“娴儿,娘只求你这件事,只要你肯嫁过去,我们就能得到高家的支持,现下朝堂上就高家最有话语权,只要你能去,我们现在的困境就能引刃而解。”
温娴不可思议的摇摇头,她觉得所有人都疯了,她最亲爱的母亲也疯了。
权势地位,财富身份,她根本不在意。
“不,我绝不嫁。”她往后踉跄了几步,又疯狂的摇摇头,她已经无法再掉眼泪了。
说罢,温娴转身便冲出房门。
这里并没有她从前想象得那么美好,更不是母亲所描绘的那样温暖,幸福。
四四方方的宅院,将要把她拆吃入腹,人一旦踏足,便会成为人吃人的恶鬼。
温娴一股脑地往前冲,跑到前院之时,却被约莫十七八个小厮拦下。
“温娴!”秦雁珍叫出她的名字,带些埋怨的语气:“这高家,你安心嫁了也就罢了,不然你不嫁也得嫁!”
温娴缓缓转过身,秦雁珍说温令臣与从前的温令臣是两个人,可现在眼前的母亲,也与从前的母亲不一样了。
“来人,将小姐带下去,没有我的命令,她绝不能踏出房门一步!”
之后,温娴每日被困在房中,只知道婚期是十五日后,其余的,她一无所知。
温娴也尝试过翻窗逃跑,却无济于事,反而被绑到从前在城郊住的房子。
……
秦雁珍的双眼依旧红肿着,不过在面对眼前的少女,脸上并没有任何波澜,就像被权力冲昏头脑的木偶,将温娴扶在怀中,把带来的食盒打开,喂她喝下水。
“娘……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温娴的声音嘶哑,每落下一滴泪,她的双眼便会痛一分。
“这是你的命,生来,就该为你的哥哥铺路。”秦雁珍眼神冰冷,就像对待一只待宰的羔羊,心底只有对即将获得的喜悦,而无半分怜悯之心。
“娴儿,要恨也别恨娘,若非温知白,我们娘三也不会走到今日的地步。
草草喂完温娴后,她便带着嬷嬷离开,不顾温娴的呼唤,将柴门上锁,并吩咐看守的小厮:“看好小姐,发生何事,及时回禀。”
显而易见,温娴一声声的呼唤并不能唤回作为母亲的秦雁珍的良心。
那方光亮随着门的合上又再一次消失,温娴的头无力的垂在地板上,彻底心灰意冷。
她的世界仿佛多了很多东西,仇恨,悲伤,痛苦……
这些,都是拜温知白所赐。
温娴想到这里,双眼布满红血丝。
仇恨的种子也开始在心中那片贫瘠的土地生根发芽。
裴钦州不在府中,裴府已经变天了。
始作俑者也不是什么旁的人,正是裴大人心心念念的温知白。
裴府前院,府中上下的人来来往往,有手里拿着纱帐的,也有搬着桌子椅子的,还有端着水果的。
温知白坐在院子的正中央,吃着牛乳酥,手边还放着东宫新赐裴钦州的茶。
谢谙奉命在府中保护温知白,此刻正站在温知白身旁,不解的挠挠头:“小姐,这……您、哎……”
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温知白不觉好笑:“哼,怎么了?只许裴大人放火,不许我点灯?谢谙,是你家大人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强行把我留在府中不许我走,若他看不惯我这样,那就放我走啊,我保证,绝对不回来。”
“不敢不敢……我闭嘴、闭嘴。”
“对了,桃芷呢?回来了吗?”温知白朝谢谙问道。
“应该快了。”
……
桃芷是府上贴身伺候温知白的丫鬟,眼睛圆圆的,像水蜜桃,温知白见她可爱,便叫来替自己做事。
这不,桃芷被温知白打发去意映楼找人去了。
意映楼正是供女子享乐的地方,里面的乐姬个个清隽脱尘,闻名尚京。
桃芷拿着温知白写的字条,那是临行前温知白特意交代过的,择人的条件被一一写在上面。
桃芷将字条和一袋子沉甸甸的银两一并交给意映楼的老板,老板见纸条不禁嗤笑,用手中的团扇轻抬起桃芷的下巴,问道:“姑娘背后是哪家小姐?这么会挑?还要我们这儿的头牌?”
桃芷哪见过这样的场面,脸红成苹果:“裴、裴氏!”
“哦?”老板疑惑地挑挑眉,据他所知,算得上京城权贵的裴氏只有一户,那可是位名不见经传,专为东宫做事的大人物,还不曾听闻家中有位小姐。他也没再细想,转身朝楼上喊到:“宽肩窄腰,身长六尺,剑眉星目,擅歌舞声乐者,速速装扮下来,有笔大生意。”
说罢,老板又朝楼上走去:“姑娘等着,在下这就去请苏公子。”
苏公子便是意映楼的头牌,若非见桃芷给得实在是太多,老板轻易不放人。
眼见戏台子越搭越大,戏班子也应邀到了府上,已近黄昏时,七八辆马车浩浩荡荡停在裴府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