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儿,太寡淡了些。
宋幺伶也有同感。
话本子她也看了不少,轮到自己身上,觉得压根就没有那么多波澜起伏,曲曲折折,每一款,都跟她现在的实际情况,对不上号。
王从众自己也没经历过感情的跌宕起伏,也是不能感同身受。
两个人后续又交流了好一阵,然后一致觉得,既然找不出对方难以接受的大毛病,那就是能接受了。
在一起的话,也不会太难受。
现在的情况于宋幺伶来说,就是要么拒绝,那就是她父母去张罗的事;要么接受。
接受的话,她也已经考虑过。
好像不难受,还行。
无论是哪一样结果,她都可以。
所以,整个事情中,她反而成了最是悠闲自在的人,可攻可守,进退皆可。
殿帅府的门房们脖子都伸长了,恨不能直接将耳朵贴在对面人家的大门上。
千等万盼,终于看到王从众出来。
一个个吓得飞快隐匿起来。
宋幺伶将大门关上,王从众原地站着,还在皱着眉思考的时候,一堆人涌了出来,以前所未有的热情,将他连拖带拽的迎进了殿帅府。
施重逸面上不显,但一直眼神向外张望。
王从众被拖拉着进来的时候,刚好碰了个正着。
“小样,还装呢,明明都急成什么样了?”王从众心下得意。
大摇大摆的进入客厅,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王从众敲敲桌面。
“上茶。”
施重逸吩咐下人。
“要上好茶!”
王从众叮嘱。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小子家中的贡茶不断的。
平日里他没什么讲究,今天,可不得捉紧机会讲究一番。
“上给他。”
施重逸没好气的说。
从前到家里,都嫌喝茶太慢条斯理,不予理会的,施重逸还就不相信了,他真能品出个所以然来。
小厮抿着嘴,笑意款款地将茶敬上。
王从众很是拿腔拿调的,装模作样品一品。
最终还是没比过施重逸的耐心,自己忍不住叽里呱啦地讲了一通。
听见宋幺伶并不反对,施重逸放下心来,可是又听见她完全无所谓的态度,施重逸的心又不得劲儿起来。
“好啦,你那是什么表情?明明是你家做的不地道,你还想怎样?”
“我家怎么不地道?”
施重逸有些茫然。
“三媒六聘,三书六礼知道不?你家一上来就全部跳过。”
“我父亲说他……”
“你爹是三姑还是六婆?你家和宋家是世交,还是结义?什么都不是,凭什么你家一句话就定下了?”
王从众有一个很爱凑热闹的娘亲,所以他懂的很多。
这件事,还得从头开始走,从施贵运开始,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样才是对小妹一家最大的尊重,而不是用重金豪礼来砸。
施重逸沉默下来,如他之前想的一样,父亲太过冲动了。
可是没办法,他家没有当家夫人,一府的爷们,行军打仗行,说媒结亲,陌生的很。
施重逸想来想去,脑子里也想不出什么官媒,甚至连门朝哪儿开的,都不知道。
王从众看他一筹莫展的样子,好气又好笑。
“这些事儿与你无关,理应由着你爹来出面的。怎么,恨娶的紧?”
施重逸不想搭理他。
“告诉你,可不兴过河拆桥那一说。这事儿,既然我参与进来了,就不会轻易打住,怎么也得奔着个结果去。”
“倒是你,我记得你父亲可是不看好小妹的,怎么突然变化这么快?你是做了什么让他妥协的?他可是真心情愿?可别将来薄待我家小妹。”
王从众有隐忧。
“你以为我是谁?”
“你是谁?我怎么不知道,小时候就心思多,蔫坏蔫坏的。”
王从众回怼。
玩笑归玩笑,好朋友的事情,王从众还是很上心。
“要不,将你父亲找来,再好好合计合计?我看你是很乐意的。不想有任何变数的话,还是要重新计较一番才是。”
施重逸听了,含蓄的点了点头。
自有下人前去张罗了。
王从众想了想,自奋告勇的举荐道:“要不,我让我娘来做这个中人?”
王从众母亲的社交能力,在上京算排得上号的,有个女性长辈来参与,确实能更稳妥。
“只是……”施重逸面有豫色。
“只要你家不嫌,我娘肯定乐意之至。”
王从众大包大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