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不知道,但我知道。”
施贵运是一点也不想听。
“宋家现在齐齐出动,在给她家长女相看。”
“哦,那又如何?”施贵运现在只想解决逸儿的事情。
“那咱们时机就到了啊。”
“时机?”
“对。说来,还是想确认一下大人的意思。”
施贵运不解的听着。
“关于公子和宋小娘子,大人怎么看?”
这话,也就总管敢问,也唯有他能问。
有着战场上过命的交情垫底,稍微的逾距,施贵运也是能包容的。
像钱管家,只能在心里纠结。
“这话怎么说?”施贵运大致能感觉到总管的意思。
“能怎么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大人搁这儿装糊涂呢?”施总管好心情的调侃。
这别扭的父子俩。
“哼,回来这么多天,该了解的,你也应该了解的差不多了。那就不是个良配。”
“确实不是良配,但是,”总管说话大喘气,“但是,也要看配谁。”
“你的意思是,逸儿只能配她那样的?”施贵运生气了。
在他心中,自己的儿子是天下独一份的好,就是公主,也是不一定能配的上他,何况还是一个浑身都是问题的乡野丫头。
总管笑了笑,“错了,错了,我说错话了。是她能够得以与咱家公子相配,是她修了几世的福分。”
施贵运的怒气没有减轻多少。
总管明白大人的心结。
要说门第之见,他家大人还真不多。
都是战场上厮杀苟活过来的,于世俗的条款看的很淡。
经历的多了,才明白,生命的可贵。
能活着,就是一种幸运,何必还为难自己去苛刻太多。
大人的不乐意,是因为在他眼中,这一段小儿女的情谊里,自家儿子一开始就处于弱势。
连回来没几天的施总管都发觉,似乎只有自家公子动了心,而谁先动心,谁先输。
可是那又怎样?
总管认为,在情爱当中,是完全没有必要去计较那个输赢。
但是他知道没用,得要大人想明白才行。
公子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可以说除了上战场,然后就是这次去追穆神医,还从来没有离开过他那么长的时间。
回来后,乍一听说当年的小娃娃,都到了少年慕艾的时候,真的是欣喜若狂。
从害怕公子活不下来,然后担心长不大,再到长不好,这一路的心路历程,殿帅府里的老人们也是同样的跌宕起伏。
所以,能够让公子开心的事情,那就是好事。
殿帅大人是爱之深,爱太深,反而束了手脚,看不清楚情况。
“大人,要不,咱们喝上一杯?”
有些话,不太容易说出口,但有酒壮胆,就不一样了。
过去在军营里,哪一次的生死争战后,不都是醉生梦死一大片。
平日里顾忌的,想不通透的,害怕的,介意的,酒精一上来,通通都是浮云。
一听说总管要和大人一醉方休,钱管家着急下去准备。
喝醉好啊,酒醉,最容易成事儿。
照他看来,时间是真的不能耽误了。
再东想西想下去,煮熟的鸭子都要飞走了,何况还是没煮熟的,连这锅里都没淌上一淌的那种。
天知道,最近他可是私下派了不少人,盯宋大人的,盯宋老太的,还有盯林氏的。
这要是被察觉出来,指不定说他有啥特殊嗜好呢。
为了公子能达成所愿,钱管家是也拼了。
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铁定会率先出手。
可是宋家人也真是,这才及笄没两天,就开始全面撒网,让他左顾右盼,分身乏术。
总管只是点头,也不说个好坏,现在终于是要出手了。
钱管家欣慰。
总管的想法,施贵运知道。
他其实也有认真思考过,可是总觉得心里很不得劲。
就像这次,闹的这么厉害,宋幺伶也没上门来关心过。
是,他手下人做的很好,没有惊动到宋家半分,可是这也不是她宋幺伶不过问的理由。
听过了大人的埋怨,总管是忍不住好笑。
且不说宋幺伶现在是否知道公子的具体情况,但凡要是知道,在自己的及笄礼上,来参加过的客人还被捉住,接受了盘问的对待,是个人也会有脾气。
没有大闹起来,已经是克制了,还想着人家来探望。
总管觉得有时候的殿帅大人真的是宽于律己,严以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