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没怎么说了吧。吃完饭,薛院长她们要赶回书院,小妹去送,然后我让奶奶他们去休息,我顺手便把院子打扫了一遍。”
“我家公子曾经想帮忙?”
“是啊,可是哪里能让他干这活儿?我就让他一个人在旁边坐着了。”
“然后便是小妹换了衣裳出来,看我能干,感动的,表扬我来着。最后,重逸说他要回家了,我和小妹送他出了门。我还帮着将租赁的东西还回去。再然后就是随缘来叫我。”
“确实能干。”施总管大致心里有点数了,要不是牵涉到自家主子,他都想乐上一乐。
“大人,属下大致推测到是怎么会事了,还需要听听其他人的说法,和穆大夫的最后确认。”
施贵运见施总管的表情轻松了一些,紧绷着的心也踏实了一点。
“好。那就等。”
王从众受不了这傻傻的干坐着,大着胆子问:“伯父,重逸现在怎么样了?我能去看看他吗?”
施总管看着这憨憨的小将军,惹恼了人而不自知,还敢往石头上撞,也是服了他的勇气。
刚好,熬药的小厮来回禀,药好了。
“我来,我来,带路吧,我去送。”
王从众反客为主的站起身,一把抓过盛药的匣子。
小厮僵硬的看向施总管。
施总管好笑的点了点头。
王从众亲自拎了药汤,颠颠儿的跟着出了门。
“你说知道逸儿是怎么回事?”
王从众一离开,施贵运直直的问总管。
施总管拈了拈长须,也不卖关子,“大人,你我都年轻过,难道不觉得似曾相识吗?”
“这有何关系?”施贵运不解。
“关键在宋小姐身上。听钱管家说,咱们公子对那宋小姐,可是另眼相待。”
“哼,一个野蛮丫头罢了。”
“可是稀罕,就会在意,那太过在意,就会患得患失……”施总管点到即止。
施贵运愣了愣,不敢相信闹这么大的阵仗,竟然会是小儿女的小情绪使然。
“这,这……”
“大人,还没确定,还需要排除了酒楼等人为行为后。”
其实在穆大夫救治时,完全没上心的情形来看,施总管就发现,公子这次晕倒的情况同过去的发病,是不一样的。
只是他之前也不了解事实,所以不敢乱下结论。
通过王从众的一番述说,才有了如此推断。
施贵运冷静下来,想起前段时间,逸儿也同样的发作过一次,也是同那宋幺伶有关。
不禁忿然:“这都是什么冤孽!早知道就在空云山不回来了。”
施总管知道大人说的是气话。
其实他还挺高兴公子如今的样子,多了好些人味,不再是那个冷冰冰,木然又懂事的让人心疼的孩子。
只是这情绪,确实不能起伏太大。
只希望穆大夫能尽心的医治吧。
施总管决定亲自将穆大夫死死盯牢,不让他有一丝一毫溜走的机会。
正泡在桶中,舒舒服服的穆神医,根本想不到上了黑名单的自己,后来是彻底失了人身自由,走哪儿都有克星一般的总管跟随。
王从众大大咧咧推开门的时候,施重逸已经坐了起来,靠在床头。
“呀,你怎么又脸红成这样?你到底怎么回事啊?哦对了,让你喝这药呢。这什么药?”
王从众一边将药碗端出来,一边问道。
小厮:“回公子,是穆神医开的风寒药。”
“风寒?发烧了?难怪。你家那总管和你爹,还逮着我一个劲儿的问,在小妹家中的情形。我就说你那会儿脸红的不对劲。没准那时就凉着了。”
“你说了我脸红?”施重逸微喘着气着急的问。
“是啊。不说清楚,你家里人还不给怪小妹那儿去。就这,都跟审犯人一样,到处拿人呢。”
王从众不笨,所以也明白,他不是唯一一个被问话的人。
“你……那他们怎么说?”
“他们?是你爹吗?他就板这个脸。倒是你家总管说他明白了。神神秘秘,又不说清楚,谁知道他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
施重逸无力的闭上眼,总管啊,曾是军中诸葛一般的人物。
自己这点小心思,呵,瞒谁,都瞒不过他。
施重逸觉得自己好像要被曝光在大庭广众之下,心里五味杂陈。
“你这家伙。不是才晕了吗?现在还睡呢?快点,先把药喝了。”
施重逸是片刻清静都没有,耳边全是王从众的叨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