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都让开吧,窗户,门啊都给打开,透透气,吹吹风。”穆老头从床上跳下来。
“可是公子体弱,容易着凉。”
“着就着呗,我都凉着了。记得马上熬锅风寒药,熬大锅的。我喝一半,他喝一半。”
穆老头一边吩咐,一边跻着鞋,吧嗒吧嗒的走远,还让身边的人备水,他要重新洗澡。
府医赶上去,“穆大夫,请问风寒药的方子……”
“没有方子,随便,现成的,有哪种就是哪种。记得,要快。我要在洗完澡前喝上。”
“这 ……”
府医没招了,不知道这到底是给公子准备的,还是他信口开河为的是自己。
还是施总管有经验。
“都听他的,他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府医这才有了主心骨,领命而去。
府上风寒药虽是常备的,熬制可是需要时间。
“逸儿。”施贵运担忧的看着施重逸。
“父亲,不关宋家的事,也别去找宋家的麻烦。”施重逸最记挂的,还是自己父亲的莽撞,醒来的第一时间特意叮嘱。
“怎么不关?你好好的前去,现在弄成这样,不是他们的错,是谁?”施贵运气急。
施重逸闭了眼,不想与之争辩。
施贵运见了,满心的怒火无处发。
“到底怎么回事?”施贵运非常后悔,没有让随喜等人跟了去。
就不该听从儿子的,现在连个具体的情况都不知道。
“父亲,我累了,想休息。记住,别去打扰宋家。”施重逸虚弱的说着,眼中含着一丝祈求。
“你!”
“大人,让公子先行休息吧,一会儿还要喝药。”钱管家出声提醒。
“药呢?熬上了没!”施贵运转身出门,冲着外面大声呵斥。
人都散了,窗户敞着,房门大开。
施重逸静静的躺着,吹着一阵又一阵的徐徐微风,胸口憋着的一口闷气,好似都要舒服上许多。
脑袋空空的,不知不觉中,沉沉睡去。
施贵运坐在大厅上,铁青着脸。
随喜等人跪了一片。
“啪!”施贵运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他说不找,我就不找?谁是老子都不知道吗!”
施总管才回来,不知道关于宋家,是个什么具体情况。
钱管家三言两语附耳给他解释了一番。
施总管心中有了计较,沉吟片刻,说道:“大人,其实也不用着急着找上宋家,当时,不是还有其他人么?”
施总管的提醒,让大家眼前一亮。
对呀,不是还宴请了旁的人,不用着急着违了公子之意。
钱管家就说,一个施总管,能顶半边天。
“都有哪些人?”施贵运闷闷的问。
“回大人,分别是冰凉学院的薛莹冰,顾琳……她们早一步一起离开回学院,然后是待到最后的王从众。”
已经失职一次的随喜等人赶紧争取将功补过。
“那好,统统弄回来审问!”
“是。”
这次,没有任何人再劝,各自领命行事。
王从众因为离的最近,是第一个被带回殿帅府的。
跟着随缘进门的时候,还特别纳闷,“你家大人有请,你确定?我可没惹到他,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别是施重逸有什么吧?”
随缘一贯话少,加之现在公子的情况不太好,脸色更是难看。
王从众“哈哈”几声,自己给自己打圆场。
心下暗惊:别是让自己的乌鸦嘴给说中了。
可是离走出小妹家,才多长时间?这事儿可不能闹大了,不然,小妹,乃至宋家,都脱不了干系。
王从众心下暗忖,到时候,一定见机行事。
唉,这身子弱,就在家好好呆着,好好的,可不能让小妹给摊上这事儿。
王从众又埋怨,本来就没宴请的,是他爹非要坚持,这下出事了,殿帅大人可不是个好讲理,能讲理的人。
不管王从众怎样的旁敲侧击,都没能在见到施贵运前,从随缘嘴里掏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直到踏入大厅,他也彻底死心了。
环顾周围,只有施总管和钱管家在侧,脸色均不好看。
更别提坐在高位上,虎视眈眈瞪着自己的殿帅大人。
这样凝重的气氛下,一贯嬉皮笑脸的王从众也笑不出来。
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王从众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等候下文。
“逸儿到底怎么回事?”施贵运开门见山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