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幺伶是真这样认为,也不由的带在了脸上。
那舒心,轻快的笑意刺激的顾兰芳胸中一团怒火中烧。
“殿下,”顾兰芳不管不顾的站起身,“不知道今日冰凉学院的接待可还让您满意?”
宴无好宴!
宋幺伶最怕的挑事儿的来了。
同样吃得畅快的冷颐凝闻声,停了手中的筷子,斜着眼,瞥了顾兰芳一眼,没有立即回答。
被冷落的顾兰芳脸色由煞白,转为绯红。
周遭的人都停止了动作,目光全部聚集在她一个人身上。
平日里的众目睽睽,是榜样,是骄傲;如今,只有审视,批判。
顾兰芳从来没有如此丢人过。
一时窘迫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挺直的身子,隐隐颤抖。
孟婉婉放下碗筷,脑子努力转动,同是一个书院的人,想要帮着找补一番。
可这话,让人真不好接。
她的身份不够,立场不够。
随着时间的推移,场面僵持越发尴尬。
顾兰芳想要昏过去,可是没那么大的胆子。
崔叔谦的目光简直要将她戳成窟窿眼。
同孟婉婉一样,他也没少想着该怎么找补,可是这样的场合,怎么能轻易搭话?
皇长女应了,倒还好说,偏偏遇上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连他也不知道该怎样接。
简直是将大轩国的脸面送上去让人踩。
顾兰芳一头热冲动行事后,现在也是懊恼的不行。
这次出的不是风头,搞不好还会掉头。
心中一急,带红了眼圈。
“这位美丽的姑娘,满意如何,不满意又如何呢?”大域朝二王子的出声,打破了僵局。
没办法,他不光爱美好的事物,还是爱花,惜花,怜花之人。
受不得美人泪。
这迟来的天籁之音,让顾兰芳一时恍惚,在片刻的失神后,迅速调整姿态,落落大方的行了一礼,声如莺啼清脆的说:“诸君都是尊贵的客人,让您们满意,是我们由衷的诚意,如果没能做到最好,还请给我们一个弥补的机会。”
冷颐凝冷眼看着内斗的开始。
这样的场面,从小在后宫中长大的她是司空见惯,也是万分厌恶。
所以才在顾兰芳出声的时候完全不想搭理。
既然她那么想将戏唱下去,她也不妨看看就是。
只是那针对的目标……
宋幺伶莫名其妙的接收到冷颐凝调侃的视线。
顾不上给出什么好的表情给她,
猛地转向施重逸。
“这都打上门来了,我接还是接呢?是大接,还是小接?”宋幺伶挤眉弄眼的表达自己的愤慨。
好端端的眼瞅着吃完就可以散伙了,非要来折腾。
施重逸他们也防着雪霁书院的不满。
之前看她们也老老实实研习古仪,还以为不会发作,怎能料到是时机不对。
但凡是有脑子的,走到这一步都不会再来画蛇添足。
真不知道这丞相是怎样教育的。
礼部中本来苟着的许多人脑子里,都有想下来参丞相一本的念头。
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顾兰芳的这一出头,让她后来在世家贵族中迅速被踢出高门大妇之选。
外在温婉,内有谋略,隐忍而敏锐,飒爽而刚毅并存,才是当家主母的上上之仪,而不是一个自以为是,鼠目寸光,不识大体的冲动之人。
此时,她毫不知情,还沾沾自喜,终于有机会让她看不惯的人出丑了。
作为被看不惯的人的宋幺伶,勉强接受了施重逸让自己再看看情况的眼神压制,气鼓鼓的嘟着两腮,心里将顾兰芳从头到脚慰问了一遍。
离乡几个月,她的骂人功底可都还扎实着呢。
王从众看得乐不可支,自家小妹就是好,跟着她,乐趣横生,日子轻快不少。
施重逸也不知道为什么林嬷嬷教导的时候,她能控制住那么多的小动作而不出错。
一旦背着人的时候,怎么又屡教不改呢?
眼珠子乱转,嘴巴嘟囔,还翻白眼……
施重逸真想替她掩面,这是深怕别人不知道她的不满呢。
“哦?”二王子敖厉轩也是个挑事不嫌大的。
反正他心里正不爽呢,能看场加戏,也是不错的选择。
“是的,王子殿下。”因为都是敖厉轩在问答,顾兰芳自然的将身子更倾向于他所在的方向。
“宋幺伶,你说,是与不是?”
顾兰芳踌躇满志地直接点名,一字一顿的将问题抛了过来。
敌人都已经打上门来了,老宋家从来就没有孬种!
这是奶奶的至理名言,当年她就是凭借着这一股劲儿,以一寡妇之身将父亲拉扯大,不知道抵挡了多少的风风雨雨。
宋幺伶才不是怕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