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问话的大域朝官员经过小林的时候,还特地打听了一下他们家王子的情况,得知王子发现了一种好看的眼影粉,开心的加快了步子。
经验丰富的礼部一众成员,第一次如打了败仗般,灰溜溜的开启接待正轨。
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马车上。
“兰芳,我们也进去吗?”熊琳不确定了。
如果不是教养使然,顾兰芳都想冲出去骂人。
就是去别人家做客,都还有奴仆小厮环绕,这就简简单单的两个看门的,就把一众人给迎了?
简直无礼至极!粗鲁之极!
顾兰芳黑沉着一张脸。
一路狂赶,全身骨架都要散了,妆容,发型也不是最好的状态。
没想到这都还不是最糟糕的!
孟婉婉这次学聪明了,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声不吭。
等了好一会儿,顾兰芳咬着牙,恨恨的说了一个字。
“走!”
于是众人鱼贯下车。
小林和谢云还在纳闷,怎么好几辆车都静静的停在那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拉的空车。
直到顾兰芳她们下来。
“哦,原来是雪霁书院的闺秀们呐……”
谢云意味深长的招呼。
“来者是客,也请吧。”
作为被多次比较,打过交道的对手们,双方都很是熟悉彼此。
哪怕雪霁书院的成员们一直感觉高高在上,但还是没办法否认,作为两家私营女子学院,她们总是会被人联系在一起比对。
尽管对冰凉学院贬低的多,但对手的档次直接让她们有受到侮辱的嫌疑。
偏偏这一次接待,她们还处处不顺,处处受到压制。
尽管迈过门槛的时候,她们同样的挺直腰背,甚至头颅昂的更高,可还是会有种矮了一头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不好。
让一众人甚至有想落泪的冲动。
含着憋屈感,磨磨蹭蹭最后进门的雪霁书院众人一进到院内,纷纷聚集在顾兰芳身旁,蓄势待发的怒火想找个发泄的地方。
怎料目之所及一个人也没有。
“怎么回事!人呢?”
顾兰芳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大门外冷冷清清就罢了,院内同样清风雅静。
“这位小姐,请注意声量,惊了贵客可不好。”
谢云故意装作不认识顾兰芳,提醒道。
“贵客们都各有去处。不知你们,是想找哪一方的呢?”
因为她们自己的耽搁,接待使们进来的时候,同样惊讶。
经过解释后,很快便各自分开,由人带领着去了自己的目标。
秦谦勋担忧的人手不足也在第一时间得到补齐。
各国使臣处都有了前去招呼的礼部成员。
只是同他的选择一样,礼部侍郎也亲自选择了去到皇长女冷颐凝处。
“使臣团居然被分化开了?”孟婉婉心下震惊。
太傅大人和其他人不一样,是很喜欢将家中小辈聚集起来,为他们讲解民风民俗,朝堂时政,且不分长幼,不分男女。
用他的话说,如果眼耳闭塞,读书,也只是识字罢了。
得益于他的耳濡目染,孟婉婉的格局较一般女子要大很多。
所以,也就很敏锐的发现,这一策略的高明之处。
用通俗的话说,就是众难齐攻,不如分而破之,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
孟婉婉为想出这个方案的人喝彩。
太傅曾经就多番说过,每次外使到来,彼此提防,又总是抱团而为,既怕本国所得薄上一份,又怕他国乘势私下卖好。
后来干脆联合起来,自觉统一行动,获益均沾。
而我朝就被迫做出过许多让步。
若是能分而化之,逐个击破,就不会面临如此大的压力。
可是各国又都默契为之,没办法拿在明面上来说。
很是让人头疼。
“请问使臣们都去了何处?”
孟婉婉顾不上看顾兰芳的脸色,迫不及待的问出口。
“大恒朝的王子殿下,特别喜欢我们商部的眼影粉,”谢云第一个将商部抬了出来。
因为冰凉学院开设商部的行为,一直是被诟病的最为严重的地方。
高高在上的贵女们不但认为行商是低贱的行为,还为整天张口闭口黄白之物而不齿。
“所以,他现在正和我们商部大师姐交谈甚欢。”
谢云说罢,与有荣焉的瞥了众人一眼。
“其他使臣呢?”孟婉婉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