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爹不是大老粗吗?”王从众横插一句。
“你有本事将这话说到他面前去?”施重逸回了一句。
“我不敢。”王从众认怂。
“你爹抢的?”宋幺伶亮晶晶的双眼写满八卦的兴奋劲儿。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宋幺伶头上肯定会挨上一下。
“是我娘。”
“你娘不是姓陈?”宋幺伶眼中的惊讶弥漫到了脸上。
“我娘的母亲是琅琊王氏嫡系。”施重逸觉得如果自己再不一次性说清楚,这两家伙指不定还能展开出什么可怕的联想。
“哦。”宋幺伶一下子失了兴趣。
不过说起来,还是应该要好好感谢感谢他,要不是他提供了那么多的资源,一看那个左相就是特别难搞的人。
想到这里,宋幺伶又埋怨的看向林阿鼓。
“你那什么眼神?你在怪我?”林阿鼓很是敏锐。
“先申明,我和那老古板可不是一伙的。”
林阿鼓也很是不惯左相的专制。
“懒得理你们了。我还是去敖厉轩那里,那个什么闪粉真有意思,我给我娘……”
脱口而出的话,让林阿鼓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
同是几次经历,大家已经是朋友了。
宋幺伶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感同身受一说,任何的话语都是惨白的。
“你过去随便看,相中什么,告诉我。我不让商部的学姐们收你的钱。”
宋幺伶大气的承诺。
“真的?”施重逸想,这次回国的时候,也能祭奠在母亲坟前,也是不错的。
母亲同他一样,都喜欢鲜活,灵动的东西。
“真的!”
宋幺伶打着包票。
“那我过去看了。”林阿鼓开心的离开。
“你就不怕他狮子大开口,临别前狠狠的宰你一大笔?”王从众试探的问。
“应该不会吧?”宋幺伶有些不太确定。
“你对他了解多少?”施重逸不满意宋幺伶的慷慨。
“大不了,大不了学院分我的那一份我也不要了,统统都给他。他总不至于还不够吧。”
宋幺伶愁着一张脸。
“下次,别轻易把话说满了。”施重逸好心的告诫。
宋幺伶乖觉的点点头。
冷颐凝冷眼看着使臣们被逐个突破,好奇的撇了一眼一直跟随在自己身边的顾琳,不知道她又有什么花样来对待自己呢?
“人字部……”
冷颐凝心里默念。
她突然不想按着对方的套路来走。
“宋幺伶。”冷颐凝招呼。
“到!”
宋幺伶条件反射的应声。
冷颐凝挑了挑眉,寻常人都是回答“在”或“来了”。
这声“到”,是军演的习惯吧。
冷颐凝怎么也想不到,宋幺伶在乡下是将她手底下的虾兵蟹将们当小兵兵来带的。
宋幺伶顾不上跟施重逸他们多说一句,慌慌忙忙来到皇长女殿下面前。
“殿下,您找我?”
如同冷颐凝对宋幺伶的好感一样,宋幺伶对这女中天骄,也是榜样一般的存在。
所以在言语上的恭谨是发自内心的服帖。
冷颐凝自然能够体会到。
像这样带有崇敬自己的心态,她感受过很多。
真诚的,敬仰的,但只有宋幺伶这里,让她有一种有别于其他人的自在,舒服感,是前所未有的。
“别到处乱窜,该分化的已经分化,你就老老实实留在我身边吧。”皇长女一番话,将宋幺伶和施重逸他们的一番布置一针见血的指出来。
“说吧,你们是准备怎么安排我的?”
想想都能知道,能让男权国度公开承认的女子,能在他国一改规矩随心所欲的女子,一定是最最聪明的存在。
宋幺伶也没指望他们的小伎俩能瞒过这位大能,所以也不加掩饰的说:“这不没办法嘛,我们小门小户,接了这么大一桩任务,不投点机,取点巧,那怎么办?”
冷颐凝欣赏她的坦率。
“兵者,诡也。你们没有做错。”
得到榜样的肯定。
宋幺伶喜笑颜开。
“那我这就一直陪您啦。或者,您有什么感兴趣的,我带你逛逛?”
“逛就先不必了,你们礼部稍后不是还安排了长街游乐?那还有的逛呢。你们原本打算的是用什么来引起我的兴趣?说说看。”
冷颐凝虽然不想入套,但仍是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