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嬷嬷又不在,无人监看着,要照他说,跑起来才好。
随乐的脚步不停,害的宋幺伶随后紧跟,到了施重逸房间门前,气都快要喘不过来。
“你,你急什么?累死我了。”宋幺伶一手扶在柱子上,一手叉了腰准备缓上一缓。
性急的随乐哪里能容的这临门一脚的迟疑?
朝着屋子里大声禀报:“公子,宋小姐找您。”便不顾以下犯上,暗自拼了内力,推了宋幺伶一把。
宋幺伶只觉有一股暖劲儿,在背后来了那么一下,脚不受控制的往前快行几步,手‘哐嘡’一声,将房门推开。
“那个,有没有人?施重逸?我进来了啊。”
宋幺伶小心翼翼的打着招呼。
房间并不昏暗,只是过于清冷。
宋幺伶可受不了这样的布置,夏天还行,可以消暑,其他季节,这不给自己添乱嘛。
宋幺伶一边四下打量,一边心里嘀咕。
“那你觉得应该怎样布置?”冷不防的有个声音问道。
宋幺伶吓了一跳。
原来自己不知不觉中念出了声音。
施重逸静静的站在隔断后的槛窗前。
落日的余晖透过窗棱,投下支离破碎的暗影,映射在他的身上,形成斑驳的景象,宋幺伶看了莫名的有一丝心酸。
“你还没说应该怎样布置呢。”施重逸轻轻的再次问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应该热热闹闹的才好。”
“是么?”
施重逸的声音里有一丝落寞。
“好了好了,布置的事情,下来交给随乐好了,他就挺喜庆的一个人。审美应该差不了。我和王从众那边还等着你过去呢。”
“哼,他?”
宋幺伶觉得这两人都是属马的,用鼻子喷气呢。
“对啊。还有我和林嬷嬷,你一走,我们都像没了主心骨一样。”宋幺伶胡乱拉扯。
“我有那么重要?”施重逸自嘲。
肩,肩不能挑;手,手不能提的。
“你怎么能这样想?肩挑手抬的又不是没人了,还需要你去上?你是天,你是地,你是顶梁柱呢,你的重要性可大太多了。”
明知道是一通乱扯,施重逸还是忍不住笑了。
笑了就好,宋幺伶如释重负。
“你说你这兄弟俩,一个个嘴上不饶人,心里还是都惦记着对方。你是没见我过来时,王从众那叫一个望眼欲穿。”
“就他?”施重逸不想提。“你是真的要认下他这哥哥?”
宋幺伶想了想,认真的回答:“如果阻碍不是很严重的话,就认。”
“什么阻碍?”
宋幺伶白了他一眼,“这个还用我说?他家人,我家人啊。你是没见他父亲和我家闹的。
”
宋幺伶回忆了一下,笑了笑。
施重逸不吭声了,貌似自家和她家第一次见面也不是很愉快。
“走了,我是不是还要在你家把晚饭也吃了?”
宋幺伶一想到林嬷嬷还要在旁边唠叨个不停,对美食的期待锐减。
“那你有些什么特别喜欢的,我吩咐人去做。”施重逸想尽量让她好过些。
“那行,我们边走边说。”宋幺伶也不含糊。
傻子才和自己过意不去。
可惜他们俩人都没意识到,宫宴可不是为了她一个人而设定。
所以需要学习的必须以宴会上可能出现的菜品为主。
所以等他们讨论了一路,说到宋幺伶嘴馋的不行,结果等真的坐餐桌上时,只能过了个眼福。
而林嬷嬷,则在一旁,细数菜品的来历,食材,赏析。
宋幺伶就像打开了一副美食的画卷,只得其意而不知其味。
到是王从众,好胃口的都一一品尝给她看了个明白。
宋幺伶那个恨啊!
不管怎么说,小伙伴的矛盾就像之前没有发生过一样,烟消云散。
而施贵运这边,钱管家借着酒劲儿,明里暗里的对殿帅说起宋幺伶。
“大人,我观公子对宋家这小娘子很不一样。她每次来的时候,公子的心情都明显的要好上许多。”
施贵运撇了他一眼。
他又不是不知道。
钱管家闷了一大杯酒,继续说道:“其实这宋家吧,家族是单薄了些,但也算三品大员呢。”
“你觉得我是看家世背景的人?”
“那倒不是。”钱管家确定。
如果施家真要找门当户对的,估计只有皇族中去寻了。
“那你还说?”
“可是,大人,为什么不順了公子的意?”
钱管家终是鼓足勇气问了出来。
钱管家的想法很简单,人生在世,开心就好。
有那个能力让自己顺遂,为什么还要为难自己?
而且这在殿帅府根本就不算个什么事,他们府里,要钱有钱,要权已经顶天,大人也不是贪个更上一层楼的人。
施贵运连着三杯酒下肚,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就看不惯逸儿处处被宋家丫头拿捏着。”
原来真正的问题症结在这里。
钱管家明白了。
这是一位护崽多年的老父亲,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