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从众楞了一下,想想也有道理。
真要跟着自己意气用事,到最后吃亏的肯定是小妹。
大丈夫能屈能伸。
“行,那我也不走了。嬷嬷你好好教,有什么问题找我好了。”
林嬷嬷躬身道谢,暗忖:自己怎么没有好好教,如果没有你们在的话,那才是什么问题都没有呢。
罢了,做好自己吧。
于是,又开始给宋幺伶接着授课,尽量忽视王从众的囧囧目光。
……
施重逸一气之下,走回自己房间,将所有人遣出,一个人呆在里面。
随喜,随乐忧虑的看向对方。
好好的,这王小将军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尽戳公子痛处。
谁不想生来健健康康?
要不是公子的娘亲受了暗算,公子也不可能这样。
这要是夫人知道,她拼死拼活诞下的孩子因为体弱而被人诟病,气成这样,不知道会有多心疼。
他们也是心疼的。
公子从小就那么乖乖的努力吃药,配合治疗,努力的活下去,凭什么体弱就成为了缺点?
宋小姐还没嫌弃上,他凭什么来嫌弃?
几人对王从众一致的同仇敌忾。
房间里静悄悄的。
守卫在外面的随喜等人也静默无声。
很长一段时间过去。
还是无一丝生气。
随喜等的担忧甚重。
可是去给殿帅大人回禀,他们又下意识的不愿意。
大人与公子中间出现的些许意见相左,他们做下人的怎会不知。
甚至比公子知道的还要多一些。
不管大人何种考虑,他并不看好宋幺伶是事实。
所以他们现在更不愿意让殿帅知道,公子又因为宋小姐的事情闹起了情绪。
虽说是和王从众起的争执,但矛盾的根源还是在宋小姐身上。
当下最是为难的当属钱管家了。
他不能像随喜他们一样立场坚定。
可是才又被公子敲打过。
说与不说,均是两难的境地。
现在的钱管家巴不得自己病倒在床。
对于府里的动静,还有儿子请来嬷嬷的事,施贵运没有做出任何表示。
就那样不置可否,看着小辈儿们折腾。
谁曾想这第一天,就闹出动静。
“钱管家,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钱管家斟酌又斟酌,尽量避重就轻的挑着字眼回答。
“所以,我儿因为王从众的嫌弃,独自一个人生着闷气?”
“啪”的一声巨响。
施贵运将红木茶桌拍了个两半。
“简直欺人太甚!他们凭什么嫌弃?”
一听这话,钱管家就着急了。
果不其然,最后还是会把宋幺伶给牵扯上。
“大人,大人,您一定要冷静。”
“冷静不了!我儿劳心劳力,可得到什么结果?还被嫌东嫌西。”
“大人,大人,请一定要冷静。只是王小将军一个人的说辞。”
王从众反正是跑不了了,钱管家努力将宋幺伶撇清。
“宋小姐还毫不知情呢。”
“她不知情,那她在干嘛?”
“宋小姐正和林嬷嬷学习着呢。”
“还学,学什么学?我儿生气她不关心,还有心思学习?信不信老子让她进不了宫!”
施贵运的狠话让钱管家的心高高提起,真要被大人做成了,进不了宫的话,最高兴的恐怕就是宋幺伶本人了吧。
连他都看出来,现在的宋小姐是在被赶鸭子上架,不乐意的很呢。
钱管家使劲安抚,“大人,让宋小姐认真学习的是公子。我们这也不好和公子唱反调不是?至于王小将军,他那张嘴,您还不知道?就是他自己的爹都被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的,您大人有大量,何必跟他一个小辈计较?”
“我不计较,我只想收拾他!”
施贵运真有挽袖子揍人的冲动。
“大人!”钱管家忍不住扑了上去,双手抱住殿帅的胳膊,“大人,您一定要克制。您想一想,这么多年,可不就只剩下王小将军这一人还坚持在公子面前蹦跶了。旁的,也没别人了。难道您要让公子一个朋友都没有吗?”
钱管家急急的说:“再说,王公子还没离开呢,事态的发展也许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严重。年轻人的事,就让年轻人自己去解决,行吗?”
不知道是哪一点触动到施贵运,他瞬间熄了火。
良久,他幽幽的说:“他也还没走?”
“没呢,他在,宋小姐也在。和林嬷嬷一起,都在大厅里。”
钱管家赶忙回答。
“那逸儿呢?”
“公子,公子还是在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