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是随缘在他身旁。
也幸好是随缘。
虽然随缘古板呆滞,但记忆力超群。
于是很迅速的从前期关于宋幺伶的调查中,提取出匹配的人选。
宋家亲缘稀薄,几乎没有走动。
年纪相当,又是读书人打扮,再结合最近京都涌进来许多想看热闹的人。
还和他们全家都很相熟,大半是乡下的熟人。
乡下读书人并不多,还能做秀才装扮的,他们全村唯有村长的儿子一人。
且之前帮宋家搬家的就是村长的二女婿。
随缘几乎可以确定此人就是村长的儿子,才考上秀才不久的——宋英杰。
“他们很熟吗?”
随缘愣住了。
这个不是资料条款,他只能主观分析。
“看样子算熟吧。”
随缘老老实实的说,“宋小姐昨日正常上学,今日一早与那人同从宋宅而出,明显是在宋家住下,且宋小姐还因此请假陪了逛街,不熟的话,她的家人也不会同意。”
既然现在已经光明正大上街了,那肯定也是家里默许在前。
施重逸听了,脸色半分没有好转,死死盯着随缘,直到看得他垂下头。
半响没有言语。
良久,随缘听见施重逸吩咐,“让王叔来一趟。”
“是。”随缘很久都没搞明白,自己是哪里惹公子不满意了。
王叔被带来前,正在马厩洗马。
他的爱好不多,对马儿是喜欢到骨子里。
所以今天懒得的休息,只想好好的给它们都松乏松乏。
才进行到一半,皂角膏子还没涂抹完全。
公子有召,就是第一要事。
所以放下手中的刷子,便离开,任由‘好伙计们’湿漉漉的在风中凌乱。
“公子。”
施重逸看着王叔好一会儿,把王叔看了个浑身不自在。
“今日很闲?”
“是。”王叔不知道公子怎么这么问。
殿帅府的马车有很多,他负责的只是客车,平日里就很清闲。
虽说最近的使命是接送宋家小姐,她不出门,他也就无事。
“为什么这么闲?”
“小的刚才正在刷马。”王叔不知道什么意思,只得将之前做的事情说了出来。
“为什么不去送人?”
如果到这里,王叔还搞不清楚状态,那他这么多年也白活了。
他明明有第一时间禀明钱管家,不知道怎么的公子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王叔老老实实从昨日在家门口见到宋英杰开始,一直说到今天一早宋幺伶说请假不去学院。
关于他听到的,看到的,包括心里猜想的都抖了个干净利索。
钱管家还不知道他已经被王叔无意中给背刺了一回。
施重逸静静的听完,没再继续追问,挥了挥手,让他下去。
王叔离开的时候心里暗暗叫苦,自己到是解脱了,看样子,钱管家那里有点难交代咯。
要不,还是去给他透个气儿?
王叔很纠结。
“唉,还是伺候马儿们来的简单多了。”
从昨日起就开始在权衡分析的钱管家,也接到施重逸的召见。
一路上,他左思右想,决定:只要公子问到宋小姐相关的事,他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很幸运,公子没有召他进书房见面,他不用二选一。
很不幸,公子好像已经知道,所以忽视了他一直站在门外等候。
随福领着王从众进来的时候,同情的目光在钱管家身上划过,钱管家也真是的,这么世故的人,居然看不清楚状况,还敢在公子这里试探。
王从众看着管家满脸懊悔在罚站的模样,直觉施重逸今日的心情应该不咋样,率先给自己做了心里建设,免得一不小心成了炮灰。
屋内,施重逸什么也没做,就静静的看着王从众一步一步走进来。
“这是怎么了?你专门在等我?我怎么觉得瘆的慌?”
施重逸没跟他贫,直接问道:“使臣接待你会去吗?”
“前期的接见,国宴那些我才不去。吃又吃不好,还拘谨的很。我就等着小妹她们学院出动的时候再参加。不但可以给她们打打气,还能验收我们这段时间的辛苦成果。想想都好期待。”
王从众奇怪的问:“怎么,你也不打算去?”
施重逸这家伙,连带殿帅大人都不能用常理来判断,他们缺席的重大事情多了去。
“宋幺伶呢?”
“小妹?”王从众不理解,她们全学院都要参加,她还是今上那里挂了名的,肯定跑不了。
“我问的是她会从一开始就参与吗?”
“接见应该不会。但宴请的话,按常理,都会有代表来先跟使臣碰个面,然后才是后续的友好交流。”
“所以,你觉的冰凉学院会派谁?”
“小妹!”王从众后知后觉。
“你觉的她的礼仪会多少?”施重逸连番追问。
“天!小妹她像是会的样子吗?”王从众锤了锤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