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地方?”
“‘西墙角。’”
“我不是问方位。”江瑟瑟抬头看了一圈。那栋紧挨着高高的院墙,跟自家门房住的地方差不多的小院。
“这个院子就叫‘西墙角’。”宋幺伶纠正。
“你就住这?”江瑟瑟不相信。
宋幺伶随手在门锁上拨弄了一番,打开门。
“你钥匙都没有,怎么开的门?”江瑟瑟疑惑重重的盯着宋幺伶。
宋幺伶心中懊悔,“糟糕,弄习惯了。”
平日里她嫌随身带钥匙麻烦,捣鼓捣鼓了好几天,终是在工部一学姐的秘密指导下,学会了无钥匙开门。
说好听点,是门技艺;其实说白了,就是小偷小盗的行为。
非常不入流。
这要是再被传了出去,那被毁的名声,又要再毁上几分。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没点见识。”宋幺伶淡定的糊弄人。
“到底看不看?要看赶紧。我还要收拾呢。”宋幺伶说着,率先走了进去。
满是狐疑的江瑟瑟跟了进去,脑子还没想明白,就被眼前的景致震惊。
“这是什么鬼地方?”
树叶成堆覆盖,一股子腐败,枯朽的味道。
爬虫,鸟鸣响个不停。
入目没见几处干净的地方。
石桌凳椅没有擦拭,还倒了一个,滚在一旁。
角落处还乱七八糟的堆了一些砖头,看样子是垒个圆形,进展到一半的样子。
江瑟瑟气极的指着这一切:“你别告诉我,你就住在这里!”
宋幺伶翻了个白眼,已经说过几次的话,她懒的再重复。
抬了脚,踩上木台阶,“你要进屋来喝口水吗?先申明,我今天才过来,没热的。但我可以给你从井里打最新鲜的。”
宋幺伶指了指正垒着防护的井口。
“那么脏的东西,”江瑟瑟看着乱丢弃的砖块散落在井口,“喝了肯定会呕吐的。 ”
“随你。”宋幺伶头也不回的径直入了房间。
“如果你要来一起住,先说好,卫生就这样,别指望我和你分摊。看不惯的都要自己动手。学院不允许带丫鬟。”
宋幺伶的声音隐约的传来。
“谁要和你一起住?我呸!”江瑟瑟完全被气的不顾形象。
要不是学院中的人提到宋幺伶都是一致好评,她真的以为这家伙是被流放来了。
江瑟瑟再次将院子打量一番,厌恶的皱了眉,根本不愿意进到屋里去。
就这院子都是一股子味道,狭小空间简直难以让她想象。
可惜她失策了。
能够与殿帅府建筑同出一脉的工匠大师,拿手的设计又会差到哪里?
她主观意识的放弃,让她错过了真正了解内涵的好住所。
不然,识货的她,还真说不好会不会搬过来。
而她之前才惹了众怒,也没有人会详细给她说清楚这院子的来龙去脉。
宋幺伶捂了嘴,很幸灾乐祸的笑了。
“没看上好,没看上,只能别处寻去。”
谁也不想与人同住,但好的地方,早就已经有了先入者,江瑟瑟再是不愿,也只将就。
“你要是离开的话,按原路返回好了。能找到吧?需不需要我送?”
“哼,我认识路。”
一个毫无诚意,一个满是不屑。
两个人不欢而散。
宋幺伶躺在室内的红木镂空雕花秋千椅上,脚一点,椅子荡了起来。
闭上眼睛,那种脚不沾地,全身随之眩眩晕晕的晃动感,犹如被云朵温柔的包裹,懒洋洋的状态尤为让宋幺伶痴恋。
也因为这秋千椅,每次一坐上,她就虚度好多时光,把计划的事情一拖再拖。
所以才有江瑟瑟看到井口堆砌一半的情况。
井口跑不了,可是这享受,能享受到一点就多一点体验。
宋幺伶嘴角含笑。
气冲冲离开的江瑟瑟可没这么好的心情。
且不说学院处处透着她没接触过的市斤小家子气,让她感觉浑身不舒服,就是学院中的人,也让她个个看不起。
搞了半天,全是些社会底层的人。
江瑟瑟有一丝的后悔。
但是入学手续已经办好,真要现在去改,这不明晃晃惹人说闲话。
所以她一定要借此机会好好的进入殿帅府,跟逸哥哥好好的接触,争取利益最大化,不然她今日受的辱,就会是明日天大的笑话。
结果都是胜利者在书写,她丢不起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