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重逸微不可察的轻轻“嗯”了一声。
府医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转而看向宋幺伶。
“宋小姐知道这症状?”
隔壁宋家大小姐宋幺伶,是这殿帅府的重点关注人物,谁人不认识,她,是府中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已经熟悉的。
宋幺伶也没留意到府医能叫出自己名字,点点头解释:
“我家团团常吃撑了积食,就和他现在一样。除了发热,没有症状。尽快降温就好,之后稍微克制一下饮食,少吃点,饿上一饿就好了。”
“公子也是这样认为?”府医意味深长的问施重逸。
施重逸板着个通红的脸,没有否认。
“哈哈哈哈,降温可以,饿就罢了。”府医笑着说。
宋幺伶听到自己的方法被肯定,终于放下心来。“随喜去拿冰块了。应该很快。”
“冰块用不上,”府医说:“公子的体质本就偏寒,用温和的方法应该能更好些。比如,开开窗户,让风对流;比如减少围在面前多的人,留一个照料就好……”
府医笑眯眯的建议。
“嗯,没什么事就好。我们正准备告辞的,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宋幺伶点点头,看了一眼王从众。
府医的微笑僵住,不能持续了。
王从众从府医进来,就一直感觉怪怪的,但怪在哪里,又说不出来。
看施重逸家的府医都不是很紧张,也就没再深究。
宋幺伶示意自己一起离开也好,没准人家能放开手治疗呢。
于是,便和宋幺伶一起告辞。
中途遇见匆匆而来的施贵运。
宋幺伶和王从众赶忙行了礼,并靠向一旁。
施贵运经过的时候,脚步稍顿,侧身看了一眼,没有任何言语,擦身而过。
宋幺伶看着焦灼离开的背影,能够体会他的心情。
“你说,殿帅大人会不会觉得是我们让他儿子劳累了?”宋幺伶有些不安。好像因着他们,施重逸的问题近来频发。
“不至于,他身体那么弱,又不是第一天的事。放心吧。只要没禁止咱们上门,那就是他心里有数呢。”
王从众相对经验就多了许多。
施重逸但凡真有个严重情况,那这整座殿帅府,会全部戒严,连只苍蝇都不能随意进出。
那种戒备状态,他仅见过一次,就印象深刻,至今没有忘记。
“那就好。”宋幺伶也觉得,只是脸红,其他一切正常,严格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大的问题。
所以很快就抛之脑后。
施贵运见到儿子的时候,府医正悠闲的坐在下方端了茶杯品茗。
随乐急冲冲又是请医生,又是找殿帅,来来回回奔的满头大汗,见此情景也万分不借。
视线找了一圈,随喜正尴尬的站在打开的窗户边。
施贵运走的近了,施重逸站起身:“父亲。”
“嗯。”施贵运应了一声,看向府医。
府医已经放下茶杯,站起身施了一礼。
“什么情况?”施贵运顾不得坐下,率先问。
“父亲,我乏了,先回去休息。”施重逸不等府医回答,抢先说。
施贵运打量儿子,除了面部有些僵硬,稍微教平日里红润一点外,打一眼,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施贵运狐疑的又将目光转向府医,府医还是似笑非笑的对他点了点头。
“行,随喜,你们好生照顾着。”
“是。”随喜随乐同声回答。
等主仆几人离开大厅,施贵运坐下,才又对着府医问起:“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府医笑的更灿烂了些。
“也不是什么大事。随乐来禀时,我以为出现了新的症状,待一番切脉探查,结果什么事也没
有。公子的身体近期很是稳定,一定要照此保持下去。”
“怎么会没事?随乐说逸儿脸红的像是滴血。”
府医噗嗤笑出声。“这家伙,三分被他夸大到十分。不过也还好,确实红的很明显。”
施贵运受不了府医的啰啰嗦嗦,刚想拍桌子,府医及时打住,“别着急嘛,你看你,这么多年了,性子还是改不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这不是尽量想给你掰扯清楚么。”
施贵运瞪大了眼,气鼓鼓的瞥了府医一眼。
“你看,公子只是脸红,其他一切正常,脉象上也看不出问题。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施贵运最烦这样的猜猜猜。
“说明他只是脸红呗。”府医点出结果。
“柳松蓝!”施贵运终是将檀木方桌拍的‘啪啪’作响。
被叫到全名的府医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好心情的调侃,“跟你说了实话你又冒火。”
“我相信我的手下不会连脸红和生病都分不清楚吧。”
“怎么不会?这不是明摆在这里?亏了我一路飞也似的赶来。”柳松蓝也有满肚子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