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没听说?”施重逸语气淡淡,像是在说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
随喜和随乐暗暗叫苦,大人不让,说别让不相干的事情扰了公子的清净,尽管他们也觉的有些不妥,但还是瞒下了。
想着要不了多时,就会有其他事情掩盖过去,毕竟这京都最不缺的就是新鲜的八卦。
怎料这么快就漏了陷儿。
随喜和随乐身体跪的笔直,头却垂的很低。
“算了,你们总归是父亲手下的兵。”施重逸轻轻的说。
随喜和随乐心中慌了神,“公子……”二人齐声哀唤。
宋幺伶静静的看着施重逸主仆的问答,有些不解,探了头问王从众,“怎么随喜他们这么紧张?”
王从众看了后知后觉的宋幺伶,“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我怎么他们了?”宋幺伶奇怪,不是好好的在说主仆关系吗?
“他们没能及时的将关于你的谣言告知给施重逸。现在施重逸不打算要他们了。”
“就因为这点小事?”宋幺伶很是不解。
“这事小吗?”王从众拔高了音量。
“算了,跟你说不明白,你家连个洗衣婆子也没有。”王从众颓然的没办法给宋幺伶解释仆从关系。
“花那闲钱干嘛?我能洗,我娘亲也能。就是我父亲,休沐的时候也同样会帮忙呢。”
王从众觉得完全是鸡同鸭讲。
“你给我说说,为什么随喜他们很难过的样子。”
“被主子给弃了,能不难过嘛?”多的王从众没说,严重的甚至连小命都难保。
既然宋幺伶不知道,那也就没必要让她知道。
“要不,我给说和说和?”宋幺伶试探着问。她觉得随喜随乐都是挺好的人。他们在肖木夫妻二人的事上,还帮了她不少忙呢。
就连刚才,随乐也还挺有眼色的化解她的尴尬呢。
王从众像看怪人一样的看着宋幺伶,没有言语。
施重逸难看的脸色完全没有缓解,连江瑟瑟都如老翁入定般没有反应。
“那个,这,要不,让他们起来回话吧?”宋幺伶小心翼翼的提议。
江瑟瑟撇了一下嘴角,鄙夷的想,“真以为自己算哪根葱,还敢使唤起逸哥哥来,不要脸!”
施重逸轻斜了宋幺伶一眼,视线又转了回去,不知道落在哪个点上。
宋幺伶心里面已经做足了被冷落的准备,还是被膈应的慌。原以为也没个下文,谁料半晌,他冒出个:“起。”字。
随乐和随喜听到,稍微楞了一楞,待相互看了一眼,确认后,满是激动的站起身。
随乐偷偷观察,公子虽然脸色没见好转,但眼中的寒意已退去不少。
随乐下意识的看向宋幺伶,眼含祈求的神色。
宋幺伶接受到,可是完全不理解。
再看随乐挤眉弄眼,苦苦哀求的可怜模样,寻思,要不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再多说两句好了。
但是具体说什么,宋幺伶有些为难。
“呃,他们两个,挺好的。”
王从众想扶额。
随喜和随乐的笑容已僵。
这真是大白话。
宋幺伶已经尽力了,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说道。
施重逸看着皱着眉,挺为难的宋幺伶,突然心下一松,“既然宋小姐为你们求情,这次就原谅你们,之后好自为之。天贵就是前车之鉴。”
咋一提到天贵,唤起了在场大部分人的记忆。
王从众好像也记得有那么一个曾经长期跟在施重逸后面的脸熟的小厮。
“天贵哪里去了?”
王从众问宋幺伶。
“我也不知道,好像来的第一天和他吵过一次后,就再没见到了。”
宋幺伶对那个一直看不起自己的小厮很有印象。
王从众听了,目光看向施重逸,再在随喜和随乐身上转了一圈,若有所思。
像他们这样的世家子弟,身边都会有从小陪伴长大的伴读或小厮,或贴身侍从,那是可以以背相托,完全相信的存在。
一般是不会轻易更换。
如果不是今儿提到,他都不会察觉,施重逸身边已经换了人。
也没听说有什么重大大事情发生,真的很是突然。
听口气,好像还是前不久的事情。
刚好宋幺伶说还与之有过冲突,王从众直觉二者之间有所关联。
但具体是什么,他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