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从众缩头缩脑的小声问施重逸,“你爹他这是怎么了?翻脸比翻书还快?我爹说只有女人生孩子的那个阶段才会这样莫名其妙的情绪化。”
林阿鼓一直耸着肩抖动,努力控制自己不笑出声。
“有本事你当我爹面问去。”施重逸堵了王从众一句。
“我可不敢,那太可怕了。”王从众居然认真的想了一下回答。
不管怎样,事情在推进,也好过一筹莫展。
王从众乖乖的在殿帅府吃过饭,听从安排去客房休息。至于是真的小憩还是睁着眼熬时间,只有他知道。
施重逸也回了自己房间。
“公子,你先歇下,一会儿宋小姐到了,我叫您也来得及。”随喜不太建议施重逸和衣而躺。
“无妨,我并不困。”施重逸半靠在床边,缓缓闭了眼。
随喜将薄被轻轻搭在他腿上,悄悄退出房间。
四周安静下来。
施重逸的脑子里思绪却是一团热闹。
一会儿是使臣的安排,一会儿是书院的准备,再有就是关于宋幺伶的方方面面……想着想着,迷迷糊糊被随喜叫醒的时候,好像才刚闭了眼。
“公子,宋小姐和王小将军,林阿鼓王子已经在楼下大厅了。”
“好。”施重逸在随喜的搀扶下起身。
因为没有更衣,咋一掀开被子,施重逸感到一丝凉意。
随喜察觉到公子的寒战,赶忙拿过一件立领对襟薄锦斗篷,“公子,天凉。”
施重逸原是拒绝,可是又怕真的受个凉,这段时间可容不得差池,便依言穿上了。
来到大厅,远远的就听见王从众正大言不惭的评判宋幺伶她爹的不足之处,林阿鼓局外人一样看戏,而宋幺伶心不在焉敷衍都懒得敷衍。
施重逸觉的这样的场景好像梦中一般,熟悉的很。
“好了,我们人齐了,有什么办法,可以说了吧?”王从众眼尖。
施重逸想过很多对策,临到最后,发现都不还不如宋幺伶家的方法简单直接。只是需要稍微变动一点,那就是是积极面对,而非摆烂。实在不成了,耍赖也不是不行……
于是,施重逸一番解说。
原本陀螺心态的宋幺伶被他煽动的斗志昂扬,就是嘛,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干嘛让别的人平白看笑话,狠狠打他们的脸,才是正理。
几人的筹划密谋,施贵运没有参与,他就想看看,儿子能为那宋家丫头做到哪一步。
大厅中一会儿传出惊叹声,一会儿又是欢笑,一会儿阵阵抽气,好不热闹。硕大的殿帅府很久没有这么人气十足了。
热烈的讨论,一直持续到华灯初上,宋幺伶信心满满的告辞回家。王从众同她一起在门口分别。
“你看,我就说施重逸那家伙心思重的很吧。这样的馊主意,也就他能想出来。你以后可一定要防着他,免得吃了大亏也不知道。”
王从众可不管身后门房听了怒目而向的脸,毫不掩饰的说。
宋幺伶真怕他就在这门口被打。吃了别人的,占了别人便宜,还不落一个好字。真是任性妄为。
“知道了,知道了。也谢谢你们的帮忙。我这就回家准备去。”
“谢什么?自家人,再说可就见外了。”王从众挥挥手,“回吧,回吧,也将我们商量的事给你爹爹好好说说,还是给人当爹的呢,一点不负责任。”
宋幺伶赶忙往家走,再待下去,还不知道这家伙嘴里接着会吐出什么呢。
真的怀疑他这游击将军是怎样当上的,本事不显,嘴巴厉害的紧。
回了家,宋幺伶第一时间将施重逸等人的对策与爹爹商议。
宋世诚静静的听完,“施贵运那老匹夫知道吗?”
“应该是知道的吧,施重逸说很多信息都是他父亲提供的。”宋幺伶不明白爹爹关心这个干什么。
“哼,那老家伙。”
宋幺伶知道爹爹心中还有怨气呢。
“他以为他做个顺水人情,我就要记他的好了?没门儿!他是他,施重逸是施重逸。我分的清!”
宋幺伶内心吐槽,“还分得清呢,这打断骨头连血脉的父子亲情,怎么分开来算?”
“爹爹,你觉得我们的方法可行不?”宋幺伶懒得介入大人的恩怨。
“他们带走团团,你就不再生气了?”宋世诚问了题外话。
生气,还是生气的,但就像爹爹说的,主要责任也不在施重逸身上。再者,就算去到学院,宋幺伶也时不时回想起施重逸那救人的一扑,以及那句满是暖意的:“别怕,我在。”
宋幺伶不自然的红了脸。
“我问你话,你激动什么?”宋世诚狐疑的看着脸红的女儿。
“好了,说眼前的事。你看行还是不行。”宋幺伶不耐烦。
“行不行在你。你要承他的情,你就承。我反正随便你怎样,都是你的后盾。”宋世诚无所谓,如果自己辛苦半生,连女儿的安危都不能得到保障,那这圣贤书也彻底白读了。
“那就说好了,需要你的时候,你要帮着我们。”宋幺伶撒娇。
“帮帮帮,你爹爹胳膊肘只会往内拐。”宋世诚做了个圆的动作,成功的让宋幺伶笑的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