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知他不管了?他要忙着接待其他国家的使臣。”
“这不明摆着吗?自己女儿不见了,还有功夫接待使臣。”
“谁说他女儿不见了?”施贵运好笑,“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一句话,让施重逸抬起来头。待见到父亲老谋深算的模样,施重逸嘴角微动。
施贵运好整以暇的等着儿子的反应。
施重逸也清楚。所以很是纠结。问与不问,好似都在父亲的掌控之中。
罢了,施重逸暗自叹了口气。
“父亲,没听说使臣中有多高身份的人来,怎么会用到宋大人?他不是御史中丞吗?礼部的那些人呢?”
施贵运很欣慰儿子的敏锐,也感叹儿子的聪明,知道旁敲侧击了。
确实,一般的使臣,礼部的人足够,可这次,除了大恒朝原定人员没变,其余两国都临时换人。
大域朝来的是他们最有潜力上位的二王子敖厉轩;大寒朝来的则是才受封的皇长女冷颐凝。
施重逸目光微凝,心中一沉,两国都临时换人,恐怕还是和大恒朝的内乱有关。并且都派出了实权性的人物,看来这次的接待工作不容忽视。
不过,这些都是政事,看父亲一脸看好戏的模样,施重逸莫名觉的还和自己有关,可自己只挂名,不参政已是常态,父亲这是打的什么盘算?
施重逸紧闭双唇,准备以不变应万变。
施贵运看出儿子的戒备,胸有成竹的将话题又转了回来。
“你们不是找不见宋家那丫头吗?”
“伯父,您知道她在哪里?”王从众第一个问出来。
施贵运不接话,笑了一笑,只看着儿子。
“哎呀,你爹等你问呢,你就出个声儿啊。”王从众急的。
终是父亲更了解儿子。
施重逸只能妥协。
“难道和这次接待有关?”施重逸不相信父亲会把两件无缘无故的事情牵扯在一起。
“小妹去接待使臣?”王从众惊讶,完全不敢相信。
施贵运就说自己儿子是顶级的聪明,只是平日里对人对事太过淡漠,那脑瓜子运真运转起来,一个赛十个。
王从众见殿帅大人没有反驳,那就是默认,自己反而不能接受了。“我可不是说小妹不好,可是她,她去接待使臣,合适吗?”
施贵运够逗了儿子的表情,一本正经的对王从众说:“谁给你说要那小丫头接待了?”
“这……”王从众急了,似乎一直都是自己在揣测,好像还真没人说,但又有种被人戏耍了的感觉。
“伯父,你就明说了吧,藏着掖着,怪累人的。”王从众抱怨。
施贵运也是乐上了,这小子还蹬鼻子上脸,开始埋怨起他来。转而一看,自家儿子也竖了耳朵在那里等着。便不再卖关子,“是冰凉学院,要参与接待,而你们心心念念的宋家丫头,可不就是里面的一员么。”
“冰凉学院!”饶是心里有准备,施重逸和王从众还是被震惊到。
“怎么会是冰凉学院?这不就是个民间组织?”
“小妹又回学院了?她这段时间都在那里?”
施重逸和王从众的反应不一样。
冰凉学院确实是个民间组织,但有正二品朝廷大员的女儿入学,它就不一样了。
本身它在民间的知名度就颇高,不管是因为低廉学费,还是学院中女子的特立独行,亦或是这次的人命官司,或好或差的口碑,也是口碑。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然后又因大寒朝的皇长女冷颐凝特意递了书函,想了解大轩朝民间女子的习性,多做交流,意思就是不想看官学,不想和国子监的人打交道。
于是,与使臣互动的环节便落了一份在冰凉学院头上。
“小妹还能代表民间女子?就她,是会交流绣花,还是弹琴?”王从众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根本没办法现象宋幺伶拿了根针做活的样子。
施重逸从最初的惊愕到了然,再到现在的无语,也认同王从众的荒藐之感。“一国接待,岂能如此儿戏?不是还有个雪霁书院吗?里面名门闺秀一抓一大把。”
施重逸因为不满,说话也带上了些许不客气。
他不希望宋幺伶来趟这摊浑水。
谁都知道,这样的接待,关乎重大,一个弄不好,就会惹火上身。荣耀是有,也得有那个命来享。而且施重逸并不觉得宋幺伶需要这个。并不是就说她不好,她的优秀自有优秀的地方,就像在小溪中自由自在的鱼儿,非要放进大江大河,虽然看似开阔不少,但实际要受的约束其实反而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