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皱着眉,挠了挠头,“公子,小的想不出来。会不会是根本就不在家啊?”
“不在家,那会上哪里去?”王从众慢慢踱步,凭他之前的了解,宋家虽然官职不低,但人缘还真不是很好。加之又是农门出身,可以说在京都是毫无助力,就是靠边的亲戚都没有一个。
宋幺伶来的时间这么短,有哪里是能让她去上几天的?也没听说她有什么闺蜜朋友。
在又等了一天,还是毫无进程后,王从众忍不住,敲了施重逸家的大门。
这次殿帅大人不在,他得以轻松进入。
“我的公子哥儿,你还能坐的住?”王从众人没到,声先至。
施重逸将目光从手中的书上挪开,静静的望着门口。
王从众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出大事了。我家小妹不见了。”
王从众看见施重逸坐的纹丝不动,着急的不行。“你还能静下心看书?咦,你还看兵书?”
施重逸将书搁置桌上,站起身。“你想先问宋幺伶,还是先关心兵书的事?”
“这不废话,当然是我小妹。”王从众分的很清。
“我不知道。”
王从众满怀希望就得了那么个干脆的结果,当下不愿意了。
“你逗我呢?说的那么确切,我还以为你知道。”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干嘛那么淡定?”
“那我应该怎样?”
“当然是和我一起找啊。”王从众说的理所当然。
找,施重逸没吭声,怎么找?最好的方式当然是上门去问。但人家家里人都没着急,自己以什么身份去?
上次分开后,施重逸再没见过宋幺伶一次。心里也是百般滋味。王从众这家伙半点用没有,还跑来火上浇油。
施重逸没个好脸色给他。
“你家那楼那么高,你就没瞅瞅?”
“你以为我是你,一天爬人墙头三次。”
“你都知道了?”王从众一点也不以为耻。“我就奇了怪了,你说这好好的人能上哪儿去?她家人都在这里,不会是自己一个人回乡下了吧?你知道她老家在哪里吗?”
施重逸抿着唇,宋幺伶的家她知道,早在手下调查的时候,就了解的清清楚楚。其实就是现在,如果他真想知道宋幺伶的去向,也是能马上知晓。
可是他不愿意劳师动众搞的人尽皆知。
王从众实在想不到,同施重逸一样,他也在纠结需要派人去调查还是不要。自己找的话,是一回事,专门让人去查,性质不一样,他怕宋幺伶知道后,会生气。
两人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虽然同处一间屋子,但都心不在焉。
林阿鼓进来的时候,就见到静默的两人。
“你这几天都在宫里?事情解决了?”施重逸同样是好几天没见过他。
“嗯。我来,是给你们说一声,过几天我就要搬到官驿去。”
“大恒朝使臣到了?”王从众感觉时间过的真快。
“说是还有三,四天。”林阿鼓算着路程。
“有国内的最新消息没?”“你决定怎么做?”
王从众和施重逸同时问。
林阿鼓面带苦涩的笑了笑,颓然的说,“没有消息。我就孤身一人,知道的并不可能比你们多。至于想法,我能有什么想法?从来就不是我所能决定的。”
被莫名其妙追杀,一路逃亡开始,他就一直处于被动状态,他所能依靠的,曾经拥有的统统没有了。现在就是那所谓的一切源头的父亲,自身也岌岌可危。
话题敏感,王从众和施重逸不好轻易开口介入他国事务。设身处地代入的想一下,也是个很为难的局面。
从来皇室相争就是血腥残忍。尽管林阿鼓的娘亲已经做了最周祥的逃离打算,可是谁能想到他的父亲硬生生又将他拖回泥沼。血脉没办法更改,偏还占了个心头所好的名声。
就是林阿鼓公开申明,陈述自己对那位置绝无觊觎,也不可能有人相信。何况自古还有种说法是:“宁杀错,不放过。”
要不就干脆一头走到黑去争个你死我活,一无权势,二无人脉,也是与鸡蛋碰石头无疑。
努力求活可真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