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见他和宋小公子去了南面果园。”
“让他立刻回来。”
“是。”
随喜将右手食指和无名指放入口中,发出尖锐的哨音。片刻,便有长度相近的声音附和。
没等多会儿,一个全身黑衣蒙面的清瘦身影从远方轻点树冠,跳跃而来,身姿轻盈,动作流利。如果忽略掉他手上拎着的一个笑嘻嘻的小娃娃,其实画面还是挺养眼的。
宋幺伶打老远就听见团团欢喜的声音,这边的危险刺杀,估计在他那里,直接被当成了官兵捉强盗的游戏。
待到近了,宋幺伶无语的看着团团手中还抱着一个大苹果。
暗卫甲一轻轻将团团放下,团团还仰起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甲一整个脸部都被面纱遮住,眼睛微微弯了弯,看的出两人的感觉都很好。
宋幺伶走到团团跟前,小家伙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苹果奉上:“姐姐先吃。”看来是没打算整个儿给出,只是分享部分。
宋幺伶现在没功夫跟他逗乐,摸摸他的头顶,被吹的炸毛的头发乱七八糟。
“你们先去忙吧,我带着他就行。”
之前原想先去书房的施重逸看她和甲一一左一右的站在团团旁边,那么和谐,莫名的有些不舒服,顿了顿,幽幽的说:“来袭者虽然目标是林阿鼓,但我们毕竟也受袭了不是,现在还说不清有没有漏网之鱼,你确定你们就是安全的?”
这可确定不了。
宋幺伶瞪大了眼,脑子里幻想着各种可能,眼珠子转的提溜,非常识时务的打着哈哈,“我觉得还是大家一起比较好,你觉得呢?”
施重逸笑而不语,点点头,柔声对团团说,“过来,可以牵着哥哥吗?哥哥有些累了。”
小小的团团使命感爆棚,一脸庄重的走上前,伸出了自己的小爪子,哪怕另外一只手单手拿苹果很是吃力。
宋幺伶见状,笑嘻嘻的跟在后面。
随喜等人对公子的行为,心照不宣的忽略不计。
如果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主子遇上偷袭的行为,他们也早就该回营重训了。
一行人都往书房的方向去。
刚到院子,就听见王从众的大嗓门:“怎么就你们碰上了?我到处也逛着,怎的就没遇见?不带这么瞧不起人的……”
敢情这还有个心不甘的。
宋幺伶看着扔在角落的各种猎物,看来收获可是不小,但明显没让王从众的心情有多愉快。
团团挣脱施重逸的手,感兴趣的向猎物们靠拢。
施重逸示意甲一和随喜他们好好照看,便和宋幺伶进了书房。
书房里,施贵运板着个脸,没有搭理王从众的叫嚷。而王从众站在中间,愤愤然的对林阿鼓述说不公平的待遇。
被折磨的快要翻白眼的林阿鼓一见施重逸他们进来,如释重负的指着他俩祸水东引:“他们也被盯上了,你问他们。”
然后施重逸和宋幺伶就接收到王从众满是怨念的目光。
施重逸完全似没看见,和王从众径直擦身而过。
“父亲,有结果没?到底是些什么人?”
王从众的目光没了对象,幽幽的落在宋幺伶身上。
宋幺伶可不管着,直接翻个白眼,扭过头不看。
“两拨人,一波来自大寒朝,想杀了林阿鼓嫁祸我们大轩朝,挑起纷争。另外一波看武功招式,应该是我们本国人。”
“本国人?就是袭击我们的人?”施重逸重复。
“对。针对的你们那里和我这书房。没有活口,被捕即自尽。”
就是宋幺伶也觉得不对劲。杀林阿鼓很正常,他一直在被追杀着,已经见怪不怪了。可是施重逸,这么个病弱公子,会惹到谁?
“这次的杀手没有我国的吗?”咋一听,是大寒朝,林阿鼓有些不适应,难道他被自己国家的人给遗忘了?
施贵运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说出的话更让他不舒服。“据说,你的父亲,大恒朝的国王突然病重在床。所有王子都已赶往宫中侍疾。”
一句话,传达了多重意思。
林阿鼓抿着唇,不再言语。
在场的人都不傻,所以知道,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的存在几乎不是那么重要了,只要大恒朝的国王没能将诏令颁布出来,再是多受宠爱,也抵不住近在眼前的实权掌控。
而且就算是有关于他的遗诏,那又如何?天远地远的回国的路程,那么多天灾人祸,就凭他一个养在山里的野孩子单打独斗?
所以,林阿鼓的危机基本上解除了,至少暂时解除。等大恒朝的消息陆续传来,其他国君知道的多了,也就更没有什么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