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王从众伸手画了个一大大的弧形,“这些都是‘南部大将军山庄’。”
宋幺伶知道。
宋幺伶更想知道的是殿帅会选择哪里,团团会在哪里。
“我不知道了。”王从众也没办法判断。
“要不,咱们随便选一条路?”
“山与山之间是不是相通的?”宋幺伶期待的看着王从众。
“有听说是的,但属于密道类,外人不得而知。”
“你算外人吗?”宋幺伶问了个白痴的问题。
王从众哭丧着脸,“你觉得呢?”
宋幺伶发愁了。
看那大山的规模,别说什么找人,光马不停蹄的上下一个来回,天就黑了。
而且也不知道具体位置,就算将每一座山都爬上一遍,谁知道山上的人会不会一直在一座庄子上呆着。
宋幺伶一筹莫展。
王从众挠挠头,每座山看起来都那么大,庄子的位置或近山顶,或在两山之间,最差也是半山腰的位置。想要在其中找到一个小娃娃,真的太难。
“要不,我们先选一个近点儿的上去看看再说?”王从众时行动派,觉得干等在这山上没啥意思。
宋幺伶不太愿意。她可不认为自己有一选就中的好运气。
“我们多看看,如果能找到人问问,就好了。”尽管她觉得这个可能性很低。再者,这周围的庄户,很有可能全部听令于殿帅府。能问出实话,很难。
“你说施重逸会不会也不想将团团还给我?”宋幺伶开始怀疑。
正准备陪团团出门采果子的施重逸重重打了个喷嚏。
“公子,要不,多添一件外衫吧。山里更凉。”
“不用。”施重逸用手伸进团团的背上,摸了摸,还好,不冷不热。
随福提了点心跟在后面,随乐手上还拿了才和林阿鼓赶制出来的风筝。
林阿鼓非要展示给他们看的,大恒朝标志性的桶形风筝。
……
因为周围田径很多,不好纵马。
宋幺伶和王从众一步一步走了好久,绕到侧面,还是一望无际的农田,干活的人却没见一个。
四下静悄悄的,风景如画,死寂沉沉。
“还有一个办法,我们可以等,等到中午的时候,看哪座山头有炊烟冒出。”王从众想故技重施。
宋幺伶摇摇头。且不说如果每座宅子里都有留人,也不说那么远的距离,能不能分辨是云雾还是炊烟,单就等到午时,确定了是哪一座山,他们也是不能上去的。
因为时间来不及。他们不能冒险在没有人带领下,黑夜中上山。
王从众有些泄气。
宋幺伶遥遥望着巍峨的群山,目不转睛,似要将它们看穿。
“王从众,你看,快,你能看见吗?”宋幺伶突然一把抓住王从众的胳膊。
“什么?看什么?”
“就是那里,”宋幺伶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说,“就是第二座山的中间,再往上一点的位置。”
“哪里?”
宋幺伶指着,“就是那里。”
王从众顺着手指,极目眺望。
在满目葱郁的层林叠翠中,有一个彩色的小点,在忽上忽下的晃动。
“那个会是什么?”王从众不解。
彩色的小点一直在一个范围内,若有若无,似隐似现,微弱而又倔强的存在。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我们应该往那个方向去。”宋幺伶很是肯定。
“你的意思是……”
宋幺伶点点头。“我觉得是在对我们指引。”
王从众眼前一亮。
“施重逸!不,”王从众否定。“那家伙没那个体力。看起来起起伏伏,一直动着。我觉得,应该是林阿鼓那个山野里的王子才对。”
“我也这么觉得。”宋幺伶的眼睛像淬满了无数闪烁的星海,王从众一不留神深陷了进去。
“快走,发什么呆?”宋幺伶打断王从众的发愣。
“哦,好。”
二人因为有了明确的目标,加快脚步迅速来到山脚。
找寻了一番,一条不甚明显的盘山路径出现在眼前。
“走?”
“嗯。”宋幺伶充满信心。
而山上,跑出兴致的林阿鼓回想起和母亲一起的日子,手中握住的风筝线紧了紧。
这个桶形风筝的点子,还是进到山里才想起的。
与旁的风筝不同,这种形状的风筝不需要很开阔的地方,只要有足够的山风,就能让它高高升起。
这还是母亲亲手教会他做出来的。
如果施重逸的判断没有错的话,山下的宋幺伶应该能看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