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幺伶也想,但她不确定平日里她都被怎样的惯称,自己只能都尝试一遍。
右侧有个矮棚的门板被挪开,一个青年男子弓着身子出来。
待男子站直身躯,宋幺伶松了一口气。
“肖木。”宋幺伶脆生生的招呼。
黑暗潮湿的小巷似乎都射入了一道暖光。
“是恩人!”肖木认出了宋幺伶。
“娘子,恩人来了。”肖木赶紧向后面矮棚内招呼。
王曦君应声而出,仓促间能看的出之前正在休息的状态。
“打扰了。”宋幺伶歉意的说。她知道他们的工作基本是在夜间,现在应该是补觉的时间。
“恩人。”
四人站在小巷中,一下成了焦点。不知道有多少眼睛透过木板或是帘子看过来。
“要不,大家找个地方说话?”王从众建议。
他到不是嫌弃这里,而是太多探究的目光让人不舒服。
“好,我知道前面有个茶摊,能够歇歇脚。”肖木利落的在前面引路。
走出小巷,逼仄的感觉消失了些。让人有豁然开朗之势。王从众缓缓吐了一口气。
茶摊不大,其实就是有块遮头的布,有几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凳子,正经桌子也是没有,用空置的凳子来代替放置茶杯。在这里消费的人,多半只是为着歇个脚,喝口水,全都不是那么讲究。
几人坐下,店家给每个人倒上一碗茶,便退回到烧水的炉灶认真看着火候。
肖木很有眼色的也没请宋幺伶他们喝茶,直接问:“请问恩人可是有事?”
“别再叫恩人了,不值当。还是唤我宋娘子好了。我确实有事情想问一下你们。”
“宋娘子请说。”肖木坐直了身子。
“今日你们可曾去了青龙街?什么时辰去的?路上可曾见着什么人?”
肖木见宋幺伶接连发问,也知道她的急迫。和妻子相互对视一眼,二人很认真的回忆。
“我们如往常一样,丑时末出门,到青龙街的时候是寅时。除了更夫和一两个醉鬼,再不曾得见任何人。”
“寅时啊。”宋幺伶很是失望,和王从众所说的时辰对不上。
“敢问宋娘子,可是有什么事?”王曦君心细的问。
“今日殿帅府的人出门,我想知道他们往哪里去了。”
“殿帅府?可是一大批的人?”王曦君问。
“是的,你知道?”宋幺伶充满希望。
“我和夫君在往正富街走的岔路口遇上了。我们回避在了角落,等他们先过去。当时我们还好奇,怎么殿帅府的人出行,马蹄还缠布,要不是阵仗实在是大,可能临到我们身手,我们也是不能察觉。”
“马蹄缠布!”宋幺伶愤恨的说,“真是卑鄙。”
这般小心谨慎的行为,防谁呢,防的就是怕她和爹爹知晓吧。
“那你们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应该是去向东直门。”肖木回答。“如果是其它方向,就都是在绕行。”
“东直门,”宋幺伶皱起眉头,“会不会故意绕行呢?”宋幺伶一时不能确定。
“娘子可是很在意他们的去向?”王曦君小心的问。
“嗯,他们不小心带走了我家小妹很重要的东西,他们或许还没发现。我们想尽快寻回。”王从众插嘴。
宋幺伶很不满王从众将团团形容成东西。
王从众有他的考虑,目前为止,施宋两家都还没明晃晃的撕破脸,留点余地总是好的。再者,传出国之军神施家强抢孩童也不会是什么好的事情。
不管肖木两夫妻信了没,他们很理解的点点头。
肖木认真的说,“如果宋娘子不着急,给我们点时间,看我们能否打听得到。”
“真的?”宋幺伶惊喜,“可是会不会耽误你们?”
“呵呵,”肖木爽朗的笑着。“这说的什么话,我们现在的收入还全得益于您的介绍呢。”
自从宋幺伶将青龙街的事务介绍给他们,随乐等人想着人情既然已经做了,干脆就做到底。便随手将周边的宅子都提点了一番,更有闻风跟随者自愿加入。
在随乐眼里,只要是公子愿意的事,再小也是大事,都必须实打实的落实到位,务必做好,做足,做成功。
所以要说现在整个京都的这类不入流的活计,最后的受益者,全是肖木小夫妻俩。
现如今的垃圾运输规模,比之前老丁头在的时候规模扩大了十倍不止。
小夫妻甚至都在商议着,是不是应该开始请人来做帮工,毕竟现在‘垃圾处理人’的业务多到他俩分身乏术。
宋幺伶听了肖木二人的感激,未曾想居然会有这样一番际遇,也是替他二人开心。
“那孩子上学的事情可都解决了?”
见宋幺伶还将此事放在心上,夫妻二人更是感激。
“完全没问题了。”肖木乐呵呵的说,“现在就是再有两个娃,都能一块儿送了去。”
王曦君嗔怪的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