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有重识
宋幺伶的鄙夷很是明显,王从众受不了她从吃惊到怀疑,到审视,再到挑剔和幻灭的表情变化,一股脑坐直了身子,硬邦邦的说:“怎么?看不起?”
看不起到还真没有。
就跟乡下人对土地都有一份执着的挚爱一样,受父亲为国为民的熏陶,她自小也对保家卫国的将士们有着一份特殊的敬意。
只是想象中的崇拜对象具体化,一时适应不了。
“呃,看得起,看得起,你真厉害。”宋幺伶言不太由衷。
没曾想这次没有牙尖嘴利的怼回来,宋幺伶的回答一时让王从众有几分不好意思。
黝黑的皮肤感觉滚烫。
脸红没让人发现,但他的腼腆让车上另外两人惊觉变了个人一样。
“要不,大家重新认识一下吧。”施重逸建议。
他老早就一直在想,如果当初在马厩,不那么断章取义对宋幺伶下评判,是不是之后邻里的关系也就不会搞的那么僵?
宋幺伶无所谓,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不打还有不相识一说呢。
“我叫施重逸,家中独子,年十六。”
“宋幺伶,家中独女,十三。”
“王从众,家中老小,十五岁。”想了一下,王从众补充:“我也是家中独一份儿。”
施重逸忍不住揭短,“那你上面的两位哥哥又是咋回事儿?”
“他们是他们呗,反正我是独一无二的。”
宋幺伶觉得撇开偏见不谈,王从众其实是个很简单且好玩儿的人。
“从众,从众,你家人希望你跟大家一样吗?”宋幺伶好奇的理解。
“才不是呢。是寄予厚望知道吗?是从小就与众不同的意思。”王从众纠正。
宋幺伶恍然大悟。原来这份自信一直有在灌输呢。
确实是有点与众不同,只是……
宋幺伶抿着嘴轻轻笑了。
施重逸也有同感,嘴角上扬。
“你们这什么意思?对朋友就这态度?”王从众不干了。
施贵运听着马车里传来叽里呱啦的说话声,少年人的意气风发洋溢到了车外。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就是岁月静好,自己先前的决定真的不错。
“这么说,你也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对于王从众的发问,宋幺伶点了点头。“我晕过去了。”
“你呀你,真好意思说。”王从众恨铁不成钢,“不是那么凶悍的么?只能窝里横,对自己人凶啊?”
宋幺伶想说,跟你横的时候,你还不是自己人呢。但她可不想去引战,便不吭声。
王从众说:“要是当年我上战场的时候,也见血就晕,我爹估计能将我泡血池子里以毒攻毒。”
王从众试想了一下他爹的果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还是想想等会儿怎么入手才是。”施重逸将话题拉了回来。
“我父亲怀疑凶手和林阿鼓都还在学院里。”
“这有什么难的?”王从众早就想好了。“一个一个搜身呗。那男的,总不能还真就变成女的了吧。”
宋幺伶一听,就想敲醒他,这到女子学院去搜身,这是多大的事情,就是今上都不敢轻易做这决定。这还要不要各女子活了?哪怕搜身的同是女子,但那份侮辱,怎么可能洗净?
施重逸庆幸是在车里就说了出来,要不等他们到了学院,就王从众这话一出,他们就是被人扔臭鸡蛋都是有理的。
施重逸揉了揉太阳穴,耐着性子给王从众解释不可行的原因。
“真是的,明明有最简单的办法。什么名节不名节的,根本就没伤到。”王从众嘟囔。
“好好好,就算你的方法简单,那谁告诉你凶手就应该也是个男的?万一她就是个女的怎么办?万一我们这边好不容易先找出来的是林阿鼓,然后她碰巧静候在一旁,到时候再出其不意,给上他一刀。好了。杀手的事情搞定。我们的麻烦也就开始了,你呢,你就回去准备着跟大恒国开战吧。从此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
宋幺伶一阵噼里啪啦的输出。
听的王从众一愣一愣。
“有那么严重?”
“你觉得应该儿戏?”宋幺伶很是正经的问。
“那我什么也不说,你们让怎样,我就怎样好了。”王从众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对嘛,这样才乖。”宋幺伶说着说着,说顺溜了嘴,把哄团团的那一套搬了出来。
旁边的施重逸嘴角扭的有点不自然。
车外驾车的随喜眼角都在抽动,他就说嘛,王公子根本在宋小姐手底下撑不了一招。
当车行驶到冰凉学院门口的时候,以施重逸为智囊,宋幺伶为协助,王从众实施的破案小分队的成员职务已经明确。
施贵运看着从车上下来的意气风发的少年,一股子儿戏般的荒藐感觉又一次冒了出来。
随喜扶了最后下车的施重逸,宋幺伶安静的等在一旁,王从众已经跃跃欲试的四下张望。
“这就是你爹给你选的学院?不怎么样啊。”王从众点评。和他曾呆过的国子监相比,简直差远了。
“看起来小家子气的很,除了暴富气质,没什么底蕴嘛。”
宋幺伶克制住自己,不想和他搭话,没见守门人已经怒不可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