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因为情绪激动,没留神和宋幺伶站的实在有些近。
近到什么地步,近到差不多脚尖对着脚尖,然后他低下的头正对着宋幺伶抬起的头。
然后两个人悲催的发现自己的眼睛不受控制的对在了一起,成了俗称的‘斗鸡眼’。
“滚!”宋幺伶脆生生的低呵,双手条件反射一推,王从众又华丽丽的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随福出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随福不忍直视的闭了一下眼。
之前听随乐说起宋幺伶的彪悍,远没有亲眼实见来的真切。
“请问二位是准备来找我家公子的吗?”
斗的激烈的两人同时回过头,随福被亮晶晶的两双眼睛热烈的盯着,有点不大自在。
“是呢。”二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我家公子有请。”随福侧过身,恭敬的对着两人行礼。
王从众挥手让下人离开,自己后宋幺伶一步跟着进了殿帅府。
施重逸本来是如往常一样饭后消了一会儿食,躺下午休的,但翻来覆去就是静不下心来。
脑子里一会儿是死人的画面,一会儿又是宋幺伶惨白的脸,然后还有父亲身后露出小小面容的宋幺伶。画面交替着反复出现,让他心神不得安宁。
下人来报的时候,随喜并没有让他近前。
而是自己走了过去,在知道情况后,回到屋前,又探听了里面的动静不停。斟酌再三,才破例进了屋内禀报。
施重逸正是烦躁,听到王从众和宋幺伶一起上门来访,脑子有一瞬间没有回过神来。
待后来又有小厮过来回禀说二人已经在门口动起手来,才赶紧让随福快去看看。
随福施展轻功,才赶上了宋幺伶推倒王从众的最后一幕,也成功让二人的战斗没有在门口再度升级。
晕过去进到这府里,和清醒着进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虽然才从殿帅府出去没多久功夫,那时正值家人担心且愤怒着,宋幺伶现在才有闲心四下观看。
“怎么样?没见过吧?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就是这样东瞅西瞧的,我见的多了。”
宋幺伶就没见过这么赖皮膏药一般扯不掉让人心烦的人。
“乡下来的咋啦?往上数三四五辈人,谁家还不是黄土地里刨泥巴的?也就你,洗干净了脚,就开始数典忘祖了!”
“你!我好男不跟女斗,只会耍个嘴皮子。”
“只是耍嘴皮吗?”宋幺伶双手互握,掰响一根根手指。
“你!”王从众回想起自己一路吃过的亏,顿时熄了声。
随福走在前面带路,听的身后的争吵,嘴角一直高高翘起。
吵吵闹闹的二人来到客厅,施重逸已经坐在主位上等待。
引座,上茶,一番操作,三人尴尬的各自坐好。
“说什么呢?怎么开口呢?先客套客套?”宋幺伶纠结。
“咦,他们怎么都不说话?我也不说,我就要看看他们之间有什么猫腻在。哼”王从众分别打量着宋幺伶和施重逸,想找出两人的破绽。
“嗯……”施重逸很想问问宋幺伶的来意,又怕贸然开口唐突了,然后又被王从众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盯着,很是不自在。
“喝茶。”施重逸憋在嘴角的话变成了简单的两个字。
于是,大厅中三人都认真的端起茶杯,小小的抿了一口。
待各自放下茶杯后,大厅又恢复了安静。
“我是不是应该表扬一下这茶?但是该死的,不懂啊。茶肯定是好茶,怎么表扬?就说‘好茶’吗?”宋幺伶现在才体会到‘书到用时方恨少’。
可自己家哪里有品茗的条件哟。
春天泡点野花,夏天一把苦丁,秋天弄点枸杞,冬天勤上茅房太冷,根本就懒得喝了。
这丝丝绿油油的茶叶,是个什么品种来着?
宋幺伶努力回味嘴里的味儿,实在不知道怎么来赏析。
王从众密切的看着宋幺伶的面部变化,暗搓搓的乐呵,这可比舞台上的角儿变脸还好玩。
施重逸搁下茶才想起,主人家端茶送客的典故,不由得懊恼,自己怎么就这么糊涂了?
结果一看堂下二人,好像根本就不知道。
一个满脸纠结,一个兴致勃勃。
心下不由松了一口气。
“你们二位……”施重逸的话还没说完,王从众大声的打断。
“好兄弟,我来看看你,最近咋样啊?”
一旁站着的随福默默吐槽,“昨日不是才来看过吗?公子好不好,你还不知道?”
昨日赖在殿帅府吃饭的王从众成功的扰乱了施重逸的生活规律,也没人搭理,就他一个人喝酒,都能喝上一个时辰,喝醉了,又是舞剑,又是唱曲儿,害的一众小厮被他一个人指使的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