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林氏被扶在椅子上,由一个有经验的嬷嬷掐了人中,清醒过来。
“父亲,到底是怎么会事?”施重逸也很是不解。
好好的,不就是去上个学?怎么还上出人命来了?
“宋世诚呢?赶紧派人叫去!”施贵运可不想一遍又一遍的解释,催促下人道。
这就是没有当家主母的麻烦,一个举手之劳,初衷本想着避嫌,怕将晕过去的人直接送回宋家,被外人看了不好。
所以就想着先顺路回了自己府邸,等她清醒过来,由家人悄悄过来一起接走,就没什么问题了。
可是这一番操作,动静闹的怕是无人不知。
真是白废了一番功夫。
宋世诚来的比想象中快,也是甩掉了报信的人,一路跑着过来。
宋世诚本就不白的一张脸,更是在进殿帅府的时候黑成了一块碳。
待所有人都坐好,施贵运示意施刚将前情后事大致诉说了一遍,也算是做了一个交代。
“你呀你,你怎么会晕血啊?真没出息!”宋老太恨铁不成钢的戳着宋幺伶的额头,“在乡下的时候,你不也帮着杀鸡的么?”
“我哪里知道?”宋幺伶自己都还玄乎着呢。“这人血和鸡血可不一样。”
稍微回想了一下下,宋幺伶又有心慌意乱的感觉出现。
“别去想。”施重逸看宋幺伶脸色有些发白,一时脱口而出。
因着这一声,也将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了过来。
施重逸竭力保持着镇静,苍白的脸泛出一丝红晕。
“哼!”宋世诚非常不满意。
对于施贵运要封锁整个冰凉学院进行调查,宋世诚表示理解。
但宋幺伶明明可以排除嫌隙,轻轻松松回家的。
就因为施贵运他们处理的不当,先是让孩子看见凶案现场,吓晕了过去;再是明明都送回来了,就马车转个弯就可以送到自己家的,非要折腾出这么多事来。
施贵运也恼火!
好意给小姑娘行了方便,没让她继续呆学院,先是被她奶奶吼,然后被她母亲吓,再来还要接受宋世诚这阴阳怪气的。
这好人是没法做了。
双方各自想想都觉的自己更为有理,不由的将想法带到了脸上。
然后施重逸就头痛的看着几位大人跟斗鸡眼似的。
你不服我,我不服你,眼刀子甩的满场飞。
“要不,我让人准备准备,大家边吃饭边聊?”施重逸打了个一点也不好的圆场。
一下让宋家人想起来,干嘛还要继续在这里耗着?
应该可以回自己家了。
于是,宋幺伶和母亲一左一右搀扶了奶奶,跟在父亲的后面往外走。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施贵运看着离开的宋家人感慨。
“父亲,你不觉得这个词用在这里不妥吗?”
“有什么不妥,老子就是觉得心里憋屈。早知道就该任了那小丫头直接呆在冰凉学院里,该盘查盘查,该禁锢禁锢。”
施重逸白了父亲一眼,懒得看他放着狠话。
如果真的能做到,还着急忙慌的往家里赶干嘛?
被儿子看不起的施贵运转念一想,觉得不对,“我说,逸儿,平日里你也不是这么热心的人啊?还提醒人家呢。咋啦?是看上那个丫头了?”
施重逸都懒得搭理他父亲,越解释,他就会越来劲儿。
一个人带孩子带久了,除了当爹,连当妈的潜质都兼顾了。
没有得到反应的施贵运也不气馁,来日方长。
现在他还是要先回冰凉学院去继续调查才是。
宋幺伶他们一行人出殿帅府的时候,看到自家宅子的左侧大门斜了一条缝,后面隐隐绰绰有人影在晃动。
见到她看过来,“碰”的一声,暴力将门合拢。
宋幺伶木木的转过头,一脸的惊讶。
偷窥狂?
“看看看!藏头露尾的是什么怪物?地沟里的老鼠吗?懦夫,孬种,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真是活久见!”
宋老太怒气一直没有散出去,这下好了,有人撞了个正着。
和小厮们一起躲在大门后的王从众等人面面相觑。
这老太太也真厉害,照面都没打上,直接先骂上了。
王从众想起宋幺伶,浑身就是一颤。
“他们怎么全都从施重逸家里出来?”
“小的不知道,不过看样子也闹的很不愉快。”
有眼睛的都看到了,宋家人全都板着脸往自己家里回。
“你们说,他们谁占上风了?”王从众心痒痒的,要不是看到殿帅大人的马车,他都想立刻再去拜访施重逸。
实在是好奇呀,这一家子的到来,仿佛把整个青龙街都盘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