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幺伶的进修之路,就在众多姐妹们友好的坦诚相待中愉快的开始了。
……
“公子……”
随喜陪着施重逸站在遥映台,直到冰凉学院的车远远驶出了视线。
之前王从众引发的闹剧,他们全都看在眼里。
如果再慢上几步,随乐就已经得令前去解围。
谁曾想,宋幺伶快了一步。
随乐便隐在一旁。
那快,狠,准的一脚。
不仅震住了在场所有人,也让遥遥相望的人背上一冷。
随乐怏怏的回到公子身边。
还好自己没有现身,不然指不定嘴里会失控的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公子,宋小姐,这还是官家娘子吗?太凶悍了。”
随乐后怕的说。
“您说那王公子会不会被废了啊?”
施重逸没好气的看了随乐一眼,宋幺伶凶是凶了点,可也不是没脑子。
自己身边这随从,看起来才更像没脑子的。
“你觉得,那冰凉学院的人怎样?”
问到自己侦查的老本行,随乐有了自信。
“来了五人,打头的是附近安宁县县令之女,被称二师姐。另有翰林院祭酒曹云志之女曹欣欣。另外三人可能是商贾或小富之家,没见她们自报家门。估计门庭不显,报了徒惹笑话。观众人衣着打扮均属上乘,举止有礼,眉宇开朗,可见其院校风气不会太差。车辆的工艺出自天工坊,马匹是军用淘汰下的次等,但就是这样,能得到四匹之多,也是很不容易。整体看,貌似极其不缺钱。”
“不缺钱?……”施重逸有些不太理解。
“难道我们判断错了这个学院?”一个学院,能够不以敛财为目的的存在,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
随乐没法回答。
虽然他好打探,可没事儿也不会去盯着一所女子学校啊。
自家公子又不是闺阁女子。
不是因着宋幺伶,怕是八竿子都打不上的关系。
这次随乐学聪明了,没有多上一句:“要不,属下去探。”
不然,他觉得自己还真有可能苦哈哈的被安排到冰凉学院去。
走的走,散的散,青龙街恢复了宁静。
施重逸站在高处,眼底能包罗万象,可唯独自己身下的区域静寂无声。
十几年都习惯过来了,现在突然觉得缺少了人气。
哪怕斜对面的王从众闹腾的他家宅子里鸡飞狗跳,但静寂无声的感觉就是挥之不去。
要说宋幺伶他们家来了也没几天时间,可怎么感觉就像带来了许多人间烟火气一般,热闹的不像话。
就是和自家的争执,都那么令人怀念。
施重逸的不适应,直接导致了他的沉默。
一直到傍晚时分,四名新来的随从才感受到以前天贵的不容易。
随乐和随福一个门内,一个门外,挤眉弄眼,交流这只有他们能懂的信息。
“这都快一天了,公子怎么都不说话了?”
“今天一共说了有十七句,除了给殿帅大人问安,三句。剩下的就全是早上那会儿说宋家的事了。”
“就是啊,大半下午房间里都静悄悄的。”
“公子这是睡了,还是在看书?”
“发呆呢。”
随乐苦着脸,公子就静静的坐在哪里,很久没动了,看的他都瞌睡。
乍一从暗卫营脱离出来,他以前的严苛集训好像是上一世的事情。
现在恪守的准则是贴身侍从,所以对自己的要求也放松了很多。
哪里像过去,就是熬个几天几夜不睡觉也是习以为常。
好容易适应了当个快乐的随从,可公子又不正常了。
随喜很努力的想带着大家成功替换天贵,可短时间对公子的了解不深,也拿现在的情况没办法。
眼光瞟了一眼同随福值守在门外的随缘,这家伙,还是刻板着一张脸,站的纹丝不动,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曾看过来。
“简单的人好啊。简单的人过的轻松。”随喜羡慕随缘这根木头。
施重逸不知道随从的各自心理,他只是觉得不想动弹。
以前的时日也是这样过的,但好像没有如今这般难熬,好像时间被拉长了好多。长到让人感到有些烦闷。
一名小厮的到来,打破了这整个庭院诡异的宁静。
“王从众?”
随喜将消息传进屋内。
“他来求见?”施重逸觉得耳朵出了问题。
那家伙不是应该在家里好好养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