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太有点想揍自己的儿子一顿。
就连她再没见过世面,都不敢天真的认为,就交了一碗稀饭的钱,结果吃了整个满汉全席。
“你,你,……”宋老太指着儿子,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骂。
不知道她这缺根弦的儿子到底是把她的乖孙女给弄哪里去了!
宋世诚挺拔的身姿有点狙楼下来,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三日后,学院还会派车来接。
这一夜,宋世诚家的灯亮了很久。
全家除了团团和幺幺,其余的人都忧心忡忡几近天明。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对门高高建筑上的施重逸。
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这边还没想好怎样打消宋世诚的念头,那边传来消息说宋幺伶已经被她父亲投入了冰凉学院门下。
入贴已发,只等三日后接人。
施重逸真想问问宋世诚,这是有多迫切,人家书院条件还没说完,他就立马拍板。
这行动力,堪比他爹的兵贵神速了。
可是这能作比吗?
在施重逸看来,简直就是不动脑子。
也亏了这么多年他不论在朝堂上还是私生活,都不能让人抓到任何诟病。
可最近因家庭的事宜,把自己的短板一而再再而三的暴露于人前,真的好吗?
不管所有相关的,不相关的人怎么想,三天的时间,匆匆而过。
一大早,林氏抹着眼泪,一个人在厨房做着早点。
宋老太在房间里拉着幺幺的手絮叨个不停。
就连团团,都有什么预感似的,姐姐走哪儿,他跟哪儿。
气氛郑重的,让宋幺伶哭笑不得。
“奶奶,我又不是没离开过,您老这样,会让我担心的。”
“我这样,我这样还不是你那不省心的爹害的!他就跟他那死鬼爹一样,没个心眼子!我们家幺幺这么好,他这是把你卖哪里去了啊?”
宋老太越说心里越难过。
她一不识字的老太婆都知道,贪小便宜吃大亏。
结果好了,她的好儿子,弄出来的还不是小便宜,明明是个天大的便宜不是,那这亏到底应在哪里?那得是多大的亏啊?
在这三天里,宋老太曾逼着宋世诚去退学。
他去到是去了,带回来的结果是:如果无故退学,那么或许整个京都也不会再有学院敢收下宋幺伶的答复。
这般大的口气,这般笃定的态度,宋老太实在忍不住在三天里捶了儿子四次。
这边上演着生离死别,那边,冰凉学院负责招生的人字部二师姐顾琳闻得新来的小师妹还未入学,就有打退堂鼓的想法,急匆匆召集手下。
“这可不行。虽说已被成功劝阻,但是为防事情有变,姐妹们,咱们还是要尽早去将她抢了回来,方是要理。”
“对!”
“咱们带上齐整的装备!”
“好!”
“一定要让小师妹看看咱们书院的实力!”
“明白!”
……
一番动员,于是乎,浩浩荡荡的队伍提前出发了。
而城门外,守城的校尉正一脸愁容的左右权衡。
“王将军,虽说您这是应召回京,可这离开城门,还有半个时辰,小的也不敢擅自做主啊。”
“你这小子,老子有圣旨在身,怎敢阻拦?”
圣旨校尉确实看了,没有任何问题,但难办就难办在圣旨上只有:着王继立即回京。
没有任何明确时间限制。
校尉也就没办法判定是急或不急。
这应召有应召的规矩,早一刻,晚一步,所能造成的结果,都有可能是完全不一样的。
但是如果在城门应该开放的时候凭圣旨进来,那有任何问题,就和自己无关了。
若提前放行,这么大的责任,校尉不敢做主,也不敢去担这个责。
“王将军,您看,反正离城门打开,也没多长时间,您又何必争这分秒?缓上一缓,稍候上一会儿,小的也好召集了人马,恭迎将军入城。”
“哪个要你恭迎?老子要你立刻打开城门!”
王继才不吃那一套。
一路风尘仆仆急行赶路,可不是为了到达门口来听小兵叽叽歪歪。
“大人,您也要体谅我们的难处。这时辰没到……”
“爹,这小子欠收拾,待我去将他拿了……”
“啪”……
王从众的头上挨了一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