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就这一两天的情况来看,已经足够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公子不喜,就是想骗也骗不了的在被边缘化。
天贵一直在想,这究竟是怎样开始的。
在去巫医那里的时候都还好好的,一切都转变好像就是门口的变化。
可是自己也没做错什么啊,而且公子也表示了不做追究。
天贵实在不明白。
施重逸不是没看到天贵的不平,他只是不想搭理,但也没想就此将十几年的情谊全盘否定。
“以后他们暂时先跟着你。你安排一下。”
天贵老实的应下。
“你们跟我出来。”
四人乖乖的行过礼,跟着天贵告退。
至于他们心里如何想这曾经的仆从第一人,就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肉眼见的,从他们被选中开始,公子身边唯一人的结构已经开始改变。
“公子院中除了必要杂役,没有留任何其他人。能被选上,是你们的荣幸,希望你们能好好珍惜。至于住所,厢房几乎全是空置,你们自个儿去寻个合适的住,给管家报备一下就行。”
像他自己所说的,越懿院中长期只有他和公子两人,天贵真的不知道应该安排他们做些什么。
照顾公子起居?伺候公子笔墨?给公子鞍前打马?……
这些工作自己都做的很是顺手。
天贵是一样也不愿意分了出去。
天贵纠结着,心底忍不住有一丝抱怨:“好好的,公子干嘛要添些人进来?这才刚开始,就有添乱的感觉。”
四人静静的等着天贵进一步吩咐。
可是一直没有反应。
良久,才听见天贵不带任何表情的声音,“没什么事儿,你们就先下去吧。”
服从是他们的天性。
“是。”四人拱手行完里,很不踏实的离开。
公子的越懿院很冷清。
除了人少的缘故,或许还因为是整个殿帅府最大,最精致奢华的存在。
本来就是做为主院而设计。
按理说应该是施将军所居,但他一句,“将来逸儿才是这个府上的主子。所以应该先入住去适应。”
所以在施重逸很小的时候就住在这里。
等到他长大懂事,想要让出主院,也由不得他了。
忐忑的四人原是暗卫出生,打,杀,刺,探功底扎实,伺候人的方面虽有涉猎,但不很精通。
因为没有得到更进一步的指令,也实在对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很是摸不到头脑。
四人中隐隐以年龄最大的随喜为首,其他三人分别以年龄排开。
性子最为活泼的就是行二的随福和最小的随乐。
他俩最先沉不住气的看向随喜,抱怨:“公子不是吩咐跟着天贵吗,他怎么也不安排安排?什么叫没事儿了?我们不就是来做事儿的吗?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他们能想到自己是不收欢迎的,但没想到天贵连一点掩饰都没有。
随喜也没办法的皱了皱眉,这样的做法很是小家子气,但自己也没奈何啊。
“我们先四下走动一番,熟悉一下环境,然后将住所选好,以院中四方为基准。个人驻守一方。”
随喜按训练时的思路布置。
在没有任何指派的前提下,他们以防守为主,应该不会有大的问题。
至于做什么,随喜已经想到,“我们两两轮班。我和随乐先守在公子屋外,见机行事。随福和随缘你们俩就院内巡逻,务必要尽快熟知每一处角落,布防也好,管制也罢,先剔除隐患,保证绝对的安全。”
公子的院子,一直是整个府邸的重中之重,安全肯定是毋庸置疑的。
并不是质疑其他岗位者的职责严谨,而是他们初来乍到,该干的还是要干起来。
随喜想,重点应该还是放在跟随公子身边上。
但这个度,没有常年伺候公子的第一侍从天贵的帮忙,一时贸然上手还有点难。
所以他只好将两个性格跳跃的家伙分开来,万一有个什么冲突,自己和随缘也好周转一二。
“是。”三人的回答声明显比刚才要爽利的多。
施重逸才没管下人们的弯弯绕绕。
所以他根本没想到,因为天贵的任性妄为,让他和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也因为他的狭隘小气,让他错过了和随从们团结一心改过的机会。
这是一个忙碌的一天结束。
有远离归家的殿帅大人,怀揣着新的希望,追寻,等待。
有被骂了一顿心有不甘,总想着要骂回去跃跃欲试的施重逸。
还有受到天上和地下转换不解与委屈的天贵。
也有温馨,甜蜜如宋幺伶一家。
怀揣着多种担忧,适应着不同忐忑,然后又因为多年来团聚的伊始,或是焕发勃勃生机;或是决心改头换面;亦或精心修复亲情……
宋幺伶住在新家,躺在新床,闻着老家被子传来熟悉的味道,幸福的想:明天睁开眼,会是一个全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