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去哪儿?”
“卧龙窟啊。”
渡泽云啊了一声,有些迟疑,“玉简上的消息不是说让咱们去开会吗?计划没定之前,咱们提前行动不太好吧?”
顾修弥不在意地晃了晃葫芦,“开会这事还不好解决啊?顺路去蹭一下尹云泽的远程留影石就行了,在外面可以远程开会的。再说了,都出宗门辖区这么远了,回去了还要再倒回来,不纯属浪费时间吗?还不如直接过去,探一探内部情况啊。你想啊,里面的分神期修士那么多,就算现在回了宗门,后续还不得靠我们干活吗?麻烦少点不挺好?”
见渡泽云依旧坐在原地,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顾修弥玩味一笑,贱兮兮地凑近了渡泽云。
“什么情况?不是最讨厌开会了吗?怎么突然这么积极?老实交待,现在是想打什么主意啊?”
渡泽云一把推开顾修弥贱兮兮的笑脸,“还能打谁主意,肯定是我徒弟的呗!消息要是报出去了,那边肯定得打起来,这种历练机会不难得吗?不带林风远多可惜呀!咱们俩回去,让林风远别再跟我闹脾气了,我再去帮你拖住李听风,这样咱们都能去了!”
“拉倒吧,少扯那些虚的。”顾修弥不屑地轻哼一声,“什么机会难得,想要的根本不是历练机会,而是显摆的机会吧?”
顾修弥用我已经看透一切了的表情,盯得渡泽云内心发毛。
他恼羞成怒地连拍了几下桌子,“看破不说破啊!烦死了,你就说去不去吧!”
“我才不去!”顾修弥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渡泽云,“之前是谁说,人要有上进心,不能总围着徒弟转啊?这位追求独立自主的独立修士?”
回忆起这句话少说有了百年历史的过往语录后,渡泽云瘪了瘪嘴,没有回答。
看着顾修弥越发嚣张的表情,在忍无可忍之间,渡泽云最终还是选择给了他一拳,“真服了你了!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怎么还在翻旧账的?你这老头真无聊!”
从离开酒楼到回去找尹云泽,渡泽云一路上都在据理力争,但顾修弥以“他回了宗门就出不来了”为借口,坚决拒绝回宗门开会的要求。
别问,问就是五十步不笑百步,徒管严少管徒管严。
没过一会儿,尹云泽就在他的办公室里,再次与这两个他不想见到的烦人精碰了面。
从顾修弥身上散发出来的酒气,尹云泽就猜到,这人肯定是喝酒喝到一半,发现要开会了,才跑来蹭自己已经架好了的远程留影设备的。
尹云泽颇为无奈地添了两把椅子,顺口问了问接下来的计划,“关于严云涟发回来的线索,打算提出什么解决方案呢?”
提这个,渡泽云可就来劲了,“我没什么想法,你们指挥就行,指哪打哪。”
尹云泽直接被渡泽云这个堪称夺舍式的反应给镇住了。
什么情况?以前每次遇到问题,渡泽云总是想法最多的一个。要是最终决定和自己想法相悖,他也从不听指挥,只会凭着感觉冲上去解决问题。(当然导致的烂摊子是不管的,成果也得自己占得多。)
而这次,居然一反常态的说自己没想法?还说他会听指挥?
难道这是个假冒的渡泽云?还是说……他在帮顾修弥耍什么新花招?
见尹云泽先是看了一眼毫不客气地坐在椅子上、正在仰头倒酒喝的顾修弥,然后又神情严肃地审视自己,进入进入不停思考的模式,渡泽云就知道,这人的宗主创伤应激障碍后遗症又发作了。
所以渡泽云赶紧说完了他的真实目的,“让我听话可以,我的要求只有一个,赶紧帮我劝劝这老头,让他跟我回宗门!你是不知道,他为了躲李听风,现在非要带我去卧龙窟的领地踩点!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听到这很有渡泽云特色的自由行动想法,尹云泽伸出双手,快速把眼睛周围的穴位按摩一通。
自己是不是加班加太多,把眼睛给看坏了?
不然这个渡泽云怎么一门心思想回宗门、顾修弥却一改往日要跑路的场景……
怎么这么惊悚?!
见尹云泽揉完眼睛后投来的奇怪视线,顾修弥毫不心虚,反而义正言辞地回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徒管严啊?你旁边的不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