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七夕节那天,席承筵和Lydia一起喝下午茶,故茨心里很不舒服。虽然从后来的观察来看,两人并没有成为他不想看到的那种男女朋友关系,但心里总是悬着,有点不踏实。
他又不可能一天24小时待在席承筵身边,席承筵有自己的朋友交际圈和工作合作伙伴,和谁见面,不和谁来往,有没有和Lydia联系,都不需要向他报备。
但听到席承筵亲口解释,故茨心里那点悬了许久的不安,忽然落了地。他抿紧嘴唇,努力不让自己破功笑出来,转回身坐正,佯装淡定地问:“取蛋糕的餐厅还有多久到?”
“马上就到了。”
车子过了一个路口,向右拐个弯,很快到了餐厅附近。席承筵停好车,解了安全带,侧过身,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故茨身后的椅背上,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故茨,”故茨有些心虚,不敢正视席承筵的眼神,席承筵仿佛看穿了他的小把戏,故意停顿了下,才说:“在车里等我。”
故茨舒了口气,他感觉席承筵不是要说这句话,正准备开口,席承筵已经推开门下了车。透过挡风玻璃,他看着席承筵进了餐厅。
没一会儿,席承筵提着蛋糕出来,打开后座车门,把蛋糕放在座椅上,才上车。
故茨扭过头,蛋糕目测有8寸,包装很精美,配了餐具和蜡烛。他转回头时,发现席承筵正在看他。
“哥,会不会订得太大了,吃不完好浪费!”
席承筵曲起食指,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子,“所以你要加油吃啊。”
故茨摸了摸被刮过的鼻子,“我尽量吧。”
席承筵失笑出声:“开玩笑的,能吃多少吃多少,吃不完还有我和妍姨。”
他重新启动车,到家的时候晚上6点多。两人一进门,饭菜香裹着热气扑鼻而来。
故妍解开围裙从厨房出来:“你们回来了,快洗手吃饭了。”
餐桌上摆着五菜一汤,全是照着故茨的口味做的。
故茨走过去,抱着故妍,“妈妈辛苦了!”
“不辛苦。”故妍拍了拍他后背,声音温柔得像山间泉水缓缓淌过脚面,“儿子,18岁生日快乐!”
“谢谢妈妈!”
吃饭时,故茨问起母亲在MAM公司的适应情况。这个话题一开,故妍和席承筵有了共同话题,聊起工作就有点停不下来的节奏,从产品说到客户,从客户说到团队分工配合,很多事情都可以聊。故妍趁机向席承筵请教,席承筵也很耐心地解答,聊着聊着差点把今天的主角给忽略了。
还是席承筵先反应过来,又把话题引到了故茨身上。
谈到故茨,故妍声音都扬了几分,透着满满的骄傲。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儿子18岁了,不仅懂事,现在学习成绩还很好,能不高兴!
虽然没喝酒,但她比喝醉酒的人说的话还吓人,不小心和席承筵分享了一件故茨小时候的黑历史。
“他6岁那年——我忘了是因为什么事情了——和我吵架拌嘴。”故妍学着故茨小时候气鼓鼓的样子,“他特别生气地对我说‘我不是你儿子!’”
故茨有种不妙的感觉,刚想拦,就听故妍又说:“然后我就问他‘你不是我儿子,那是什么呀?’”她问席承筵,“你猜他说什么?”
“没什么。”故茨强行打断他们的谈话,夹了块五花肉放进席承筵的碗里,“哥,你多吃点,工作那么累。”
席承筵本来还不怎么好奇,但故茨的反应反倒让他很好奇,问了故妍一句:“他说什么了?”
“他说——‘我是你拉出来的一坨翔。’”
故妍说完,自己先笑趴在桌上,肩膀抖个不停。
席承筵忍了两秒,没忍住,笑出了声。
故茨板着脸,正色道:“妈妈,我们正在吃饭呢!”
“对不起对不起……”故妍用指腹擦了擦笑出来的泪花,刚缓口气,又忍不住笑了,笑得更肆无忌惮。
故茨破罐子破摔,往嘴里扒了一口饭,“笑吧笑吧。”
席承筵夹起碗里的五花肉送进嘴,随即肘部抵着桌面,手里还握着筷子,手腕自然弯曲,下巴支在手背上,微微侧过头,一边嚼,一边忍着笑。
故茨:“……”
没完了,是吧!
晚饭过后,席承筵去了一趟对面自己家,回来时手上多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礼物盒。他敲了敲故茨卧室的门。
“进来。”
席承筵推门进去时,故茨慌慌张张地把抽屉推了回去,手还没来得及从拉手上松开。
“还在生气?”他走过去,把礼物盒递到故茨面前,“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