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亦菲无奈道:“你不了解玲姐,她虽是女子,心气却极高,自己的事必定亲力亲为,不肯假手于人。以前她有什么心事都会跟我说,可这次……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打击,见她默默流泪,睡梦中还常说胡话,问她什么却都不肯说。我认识她这么久,还从没见过她这样。”
看着苏亦菲愁眉紧锁、真心为朋友担忧的样子,黄桃心里一软,将她拉到一旁,捏了捏她的脸蛋:“我的好姐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就算是再好的姐妹,也不可能什么都分享的。倒是你,看看你,这些日子忙里忙外,人都瘦了一圈,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小桃……”苏亦菲脸上泛起红晕,轻轻将额头贴在她额头上,“我不累。每天有事做,心里反而踏实。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我也想做出点成绩,将来……将来能帮到你。”
黄桃心里感动,忍不住踮起脚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笑道:“傻瓜,你从来就不是累赘。我的菲菲姐可是未来的商界女强人,我等着跟你吃香喝辣呢!”
苏亦菲被她逗得心里甜丝丝的,红着脸,嗯了一声,满足地依偎着她。
二人温存片刻,黄桃这才轻轻推开南宫玲的房门。苏亦菲细声道:“你陪玲姐说说话,我去厨房看看粥熬好了没。”说完,便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黄桃独自走进南宫玲的香闺。房间布置得十分雅致简洁。窗前放着一个小妆台,上面摆着些女儿家的物事,最显眼的是一个大酒葫芦——那是黄桃送出的第一批灵酒,如今已经空空如也,想来南宫玲平时没少独自小酌。妆台旁是一张书案,文房四宝齐整,旁边立着的书架上堆满了阵法古籍,书页边缘都有频繁翻动的痕迹,可见其用功。墙边还静置着一架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瑶琴,古朴素雅。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馨香,不是熏香,更像是女孩儿身上自然的体香,与苏亦菲的温软不同,带着一种清雅的书卷气,闻之令人心静。
粉色的纱帐里,南宫玲静静地躺着,脸色苍白中透着一丝病态的潮红,呼吸微弱而绵长,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有种惊心动魄的柔弱之美。
黄桃正暗自感叹仙子就是仙子,连生病都这么好看,她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床下,发现一双毛茸茸的白兔子拖鞋略显凌乱地分开放着。她也没多想,只觉得这冷清的房间因这点小杂乱反而多了些生气。
就在这时,床上的南宫玲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她先是迷茫地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到黄桃身上时,微微怔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容,声音轻得像羽毛:“桃妹……你来了。”
黄桃赶紧凑近些,笑道:“南宫姐姐,你醒了?感觉好点没有?我一听说你病了,就赶紧过来了,刚在门口碰到了菲菲姐。”
南宫玲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轻声说:“我以为有人在和我说话……就醒了。”她这话说得含糊,也不知是梦是醒。
肯定是我们说话吵到你了。黄桃面不改色地甩锅道:“抱歉抱歉。”
南宫玲轻轻摇头:“不怪你们,是我自己睡醒了。”她看向黄桃,眼神复杂,带着感激,又似乎藏着更深的情绪,“谢谢你来看我……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怎么会不来?”黄桃语气真诚,“你病了,我担心还来不及。只是白天杂事太多,拖到现在才过来。”
南宫玲凝视着她,忽然幽幽一叹:“桃妹,你还记得那晚你说的话吗?”
“什么话?”黄桃道。
“你说,你和我,永远做好姐妹——”南宫玲泪珠儿簌簌落下,声音带着颤抖,“难道我连喜欢你的资格都没有了么?你知不知道,听你说这句话,我心里……好疼。”
黄桃看着她这般模样,心里也不好受,叹了口气道:“南宫姐姐,你很好。是我心里已经装不下别人了。”
“是林家那位二小姐,对么?”南宫玲抬起泪眼,倔强地看着她,“我知道,她看你的眼神……和我一样。可是桃妹,感情哪有先来后到?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我可以等。”
黄桃苦笑摇头:“等什么?等一个可能永远都不会有的结果?南宫姐姐,别太固执。你值得更好的人,一个能全心全意对你的人。而不是像我这样……心里装着别人的。”
南宫玲哽咽道:“可我做不到,桃妹,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从寿宴那天起,我心里就再也容不下别人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南宫玲说话急促起来,引来一阵轻轻的咳嗽。黄桃见她激动成这个样子,心里也大是不忍,急忙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南宫玲听她这么说,眼圈瞬间红了,泪珠无声地滑落。她偏过头去,声音带着哽咽:“你说得对……是我太固执……可是桃妹,为了你……我宁可固执到底……”
看到她这般模样,黄桃的心也揪紧了。她坐到床边,下意识地想拍拍她的背安抚她。
就在黄桃的手触碰到她背部的瞬间,南宫玲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转过身,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黄桃的腰,将她的小脑瓜埋进两道峰峦的沟壑里,用尽全身力气般哽咽道:“桃妹……桃妹……我不要跟你做姐妹……我喜欢你……我是真的喜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