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桃见南宫傲天与刀天霸满眼震惊,却脸不红心不跳,轻轻推开苏亦菲道:“菲菲姐,人死不能复生,你要好好保重。今天我带了朋友来,等有空我们再细聊。”
南宫傲天凑近黄桃,低声叹道:“黄小姐,认识你之后,我才知女子亦可如此奔放。”
黄桃解释道:“傲天少爷别取笑我了,菲菲姐的母亲刚过世。”
南宫傲天忙向苏亦菲行礼致歉:“苏小姐恕罪,在下不知令堂之事,请原谅我刚才的无礼。”
苏亦菲客气回礼:“不知者无罪,傲天少爷不必在意。你们先聊,我去沏茶。”
待苏亦菲离开,三人又叙了几句,黄桃才注意到一旁始终静默的女子。
这姑娘看着不过二十出头,柳叶眉,鹅蛋脸,肌肤白净如新剥鸡蛋,唇瓣小巧红润。一袭淡青长裙衬得身段匀婷,增一分则高,减一分则矮。论相貌气质,丝毫不输那位冰山美人洛鸢,却无洛鸢那般冻人之冷。她自带一股天然静气,伫立如静花,不争不抢,安然自在。连黄桃这般平日嘻嘻哈哈的性子,在她面前也不由自主静了几分,心头喧闹悄然平息。
啧,黄桃暗叹道:“哪儿来的神仙姐姐?这气场也太恬淡了吧?在她跟前,多嘴一句都像造孽,简直自带消音效果!”
不过黄桃何许人也?天生社牛症。越看似难亲近的,她越要挑战。眼珠一转,脸上便绽开那招牌的、带点痞气的笑容,大大咧咧问道:“这位姐姐!瞧着面生呀?也是菲菲姐的朋友吗?”
青衣女子明显一怔。她平日所遇之人,无不规行矩步、斯文有礼,如黄桃这般社交悍匪、言语间还带着点街溜子气息的姑娘,确是头回见。她微挑眉梢,唇角牵起一抹淡极却恰到好处的弧度,声如山涧清泉:“嗯,姑娘也瞧着面生呢。”
黄桃一听乐了:“哈!防备心挺重啊?有意思!成吧,相逢即是有缘。名字嘛,我就不问了。省得你觉得我搁这儿搭讪呢!”她大大方方地把对方可能在心里嘀咕的词儿,直接给挑明了。
青衣女子心下几乎失笑:“呵!您这要不是搭讪那才有鬼了!”但此话只能烂在肚里——眼前这位毕竟是老同学苏亦菲的朋友。看亦菲面子上,这话也不能说出口。她面上仍维持那副恬静如画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飞速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与好笑。
南宫傲天刚想张嘴给黄桃介绍下这位,一抬眼,正好撞上那女子一记眼刀,南宫傲天立马像被掐了脖子的鹌鹑,把话咽了回去,迅速噤声,怂得干脆利落。
黄桃没再理会那女子,转头看向正专注沏茶的苏亦菲:“菲菲姐,酒店装修都完工了吧?”她目光落在她手上——看她温壶、置茶、悬壶高冲,茶香袅袅浮起。
苏亦菲手上未停,轻轻点头,嗓音温软:“嗯,都妥了,就等大小姐亲自来验收。”
黄桃来之前就掐算好了日子,胸有成竹地接话:“按黄历看,三天后十月初一,是个顶好的吉日!我猜呀,大小姐多半会选后天来。”
苏亦菲抬眼,眸中含讶异与笑意:“你猜得真准!大小姐刚定的行程,就是后天。”她瞧着黄桃那副装神弄鬼的小模样,只觉有趣。
黄桃一听,下巴微扬,拍着胸脯大言不惭:“那当然!咱这‘算无遗漏黄半仙’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