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主宅忙活了一天,黄桃感觉自己像条被抽了筋的鱼,蔫了吧唧地挪回自己那间小卧室。这一天天的,也太刺激了!先是碰上那个喜怒无常的妖精观乐萱,接着又撞见阴魂不散的疯女人洛鸢,好不容易回到林家,结果迎头撞上刚回来的活阎王林善曦,差点饭碗都砸了。她脑子里乱糟糟地想着这些破事,眼皮一沉,不知不觉就睡死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黄桃睁开眼猛地一个激灵,感觉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床边竟然直挺挺站着个人影,正冷冷地俯视着她!
“妈呀!”黄桃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从床上弹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那影子跟个雕塑似的杵在那儿,一动不动。黄桃扯着嗓子喊了半天,外面半点动静都没有,那影子也毫无反应,死寂得像块石头。
黄桃心里稍微定了定,喘着粗气,壮着胆子想伸手去戳戳看。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幽幽响起:“怎么不继续喊了?”
是个女人的声音!听着还有点耳熟?可这深更半夜,宿舍灯都关了,一个鬼影突然出现在你床边,换谁谁不瘆得慌?黄桃虽然是个修行者,但也是个十八岁的少女,面对这种诡异场面,心里也直打鼓。
“你……你是人是鬼啊?”黄桃声音发颤,想起以前看过的恐怖片桥段,感觉头皮都麻了。
“你猜?”那女声带着点戏谑,这次声音大了点,听着还挺好听。黄桃胆子稍微壮了点儿,管她是人是鬼,只要不是外星人抓我去切片,姑奶奶怕啥!“你到底是谁?”她一边问,一边麻溜地从床上爬下来,摆出防御姿势。
“呵呵,我的桃队长,刚分开一天就不认得了?昨天在酒店里,你不是很威风吗?”黑影冷笑着讽刺道。
“桃队长?”这称呼……加上这熟悉的声音……黄桃脑子灵光一闪,脱口而出:“你是那个女警……洛鸢?”
淡淡的月光透过窗户,正好落在洛鸢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她看着黄桃,嘴角似乎勾了一下:“还不算太笨,倒记得我名字。”
“女警姐姐……你,你是来抓我的吗?”确定是活人,还是个女人,黄桃心里警报解除大半。只要是人,她就没什么可怕的。不过见识过这疯女人的狠劲儿,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你觉得呢?”洛鸢的语气冷得像是三九天。
黄桃挤出个讪笑,道:“那个……女警姐姐。上次湖边那事儿,纯属误会!你想想,我不也被你打伤了吗?咱俩算扯平了行不?要是你觉得不够……你再打我一顿出出气?”提起那茬儿,黄桃心里还憋着火,但眼下小命要紧,只能先认怂。
洛鸢冷哼:“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
“我靠……”黄桃心里暗骂,这女人不仅疯,还他妈会玩梗?卖惨服软行不通,她牙关一咬,刚想支棱起几分硬气,可想到对方那深不可测的修为……算了,硬不起来,真憋屈!碧池!
想到这儿,黄桃也懒得装了,脖子一梗:“行吧,要抓要剐随你便!”两人一时间谁也不说话,屋里死一般寂静,黄桃只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这疯女人连呼吸声都没有?难怪这么冷血!黄桃暗自吐槽。
这诡异的气氛让黄桃觉得更冷了,偏偏这时候困劲儿又上来了,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几点了?
“十一点。”洛鸢居然回答了。
“哦……那洛仙子要是没啥事,我继续睡了啊?困死了。”黄桃说着还真要往床上倒。这你一言我一语的,整得跟老夫老妻睡前聊天似的。
洛鸢看她真要睡,表情终于裂开一丝缝隙,像是气笑了:“睡?你要是能睡着,我跟你姓!”
黄桃翻了个大白眼:“大姐!您搁这儿玩角色扮演上瘾呢?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话行不行?”她手指偷偷往枕头底下摸手机,“要不……我先给您预约个心理咨询?”
“预你妹!那日在湖边,你这小流氓占我便宜,今晚我就让你连本带利还回来!”洛鸢咬牙切齿。
“我占你便宜?明明是你先动的手,我那是正当防卫,天经地义,用得着你追着我满世界算账吗?”黄桃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洛鸢握着剑柄的手一紧。仔细想想……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自己当时是冲动了点。可一想到水下那羞人的触感,一股火又蹭地冒上来:“就算前面是误会……那你在水下……那般放肆轻薄,这笔账怎么算?”
“我那会儿都快淹死了!求生本能懂不懂?人都要没了,哪还顾得上别的?”黄桃辩解道。
“求生本能?那我今天扒光你衣服,也算是我的报仇本能好了!”洛鸢的声音带上了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激动。
“行啊!我无所谓!被大美女看光又不掉块肉!要不我现在就脱?”黄桃无赖气质附体。
黄桃心里的恐惧突然散了。这疯女人要真想报复,趁她睡着直接扒了扔大街上多省事?现在磨磨唧唧说这么多,摆明了另有目的。
念头还没转完,就听噌一声剑吟!一道冰冷的寒光闪过,锋利的剑尖精准地抵在了她睡衣最上面的纽扣上!那刺骨的寒意,瞬间让黄桃心脏骤停!
我滴个祖师爷!激将法对这疯批没用啊?姑奶奶还没嫁人呢!真被她当众扒了,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黄桃吓得大气不敢出,生怕多说一个字,身上这层布料就保不住了。
“怎么不说了?刚才不是挺能叭叭的吗?”洛鸢冰冷的气息喷在黄桃耳畔。月寒剑的剑锋轻轻一挑,睡衣纽扣应声崩开!一抹雪白的春光在月光下乍泄,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完了!今天看来是真栽了!这疯批女人的心思比海底针还难猜。算了,横竖都是死,姑奶奶豁出去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想到这,黄桃心一横,眼睛一闭,脖子一梗,直接装死。
洛鸢见她突然没了声息,凝神一看,这小流氓竟然紧闭双眼,一动不动,跟睡着了似的!平时没个正形,没想到还挺有骨气?洛鸢心里莫名闪过一丝异样,手腕一抖,那冰冷的剑光如风般从黄桃胸前撤回。
剑光快得黄桃都没看清,剑已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只剩洛鸢静静站着。
刚才剑锋擦过脖子带来的寒意,让黄桃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只要洛鸢手抖一下,她黄桃就得跟这花花世界说拜拜了。
后背早就湿透,但黄桃此刻反而有种死过一回的坦然,对这疯女人也没那么怕了。她冷哼一声:“怎么?不动手了?”
洛鸢也哼了一声:“今夜暂且饶你一回,看你日后表现。”
这么一来二去,黄桃渐渐摸到点洛鸢的脉门。她故意装没听见洛鸢的“日后论”,岔开话题:“洛警官,你是怎么知道我住林家这儿的?还摸到我房间了?”
“找你很难么?”洛鸢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傲娇,“就算你钻地底下,我也能把你挖出来。”
黄桃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地下?这主意不错!改天试试。”
淡淡的月光洒进来,正好勾勒出洛鸢的侧影。雪肤玉颜,眉如远山,眼似秋水,活脱脱月宫仙子下凡尘。她此刻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胶衣,长手套,高跟靴,胸前的弧度惊心动魄,半遮半掩间更显诱惑。黄桃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湖边那“惊鸿一摸”的触感,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这疯女人,身材真是要人命!
“你看什么?”黄桃自以为夜色是最好的掩护,目光越发肆无忌惮地在洛鸢惹火的曲线上游走。她哪知道洛鸢从小练就夜视如昼的本事,那些带着温度的目光像小刷子一样拂过她的肌肤,惹得洛鸢耳根发烫,手指关节都捏白了。
“当然是欣赏姐姐你的魔鬼身材啊!”黄桃大大方方承认,反正破罐子破摔了。
洛鸢只觉得一阵无力。她空有一身修为,可在这小流氓面前,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得很!
“你今天大半夜摸进来,到底什么事儿?总不能是专程来看我睡觉的吧?”黄桃笑嘻嘻地问。
“我的剑呢?”洛鸢气得牙痒痒。
“别!别拔剑!开玩笑的!”黄桃秒怂,“姐,咱说正事,你这深更半夜的,到底为啥啊?”
洛鸢深吸一口气,压下拔剑的冲动:“我看你也不像散修野路子,你师傅是谁?”
“你都能摸到我被窝了,还查不到我师傅是谁?”黄桃瞪大眼睛,一脸你逗我呢的表情。
洛鸢鄙夷地冷笑:“少给我耍滑头!别逼我在心情尚可的时候,开杀戒。”
黄桃撇了撇嘴,不爽道:“切,就会威胁人!冲你这态度?我就不告诉你。”
洛鸢简直哭笑不得。这家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一会儿狡猾得像只千年狐狸,一会儿委屈得像被抢了糖的三岁娃,真叫人捉摸不透。
她哪知道这正是黄桃的生存智慧——对付狠角色,就得真假难辨,让她猜不透。
“不想说算了。”洛鸢放弃追问,转而道:“不过那日在湖边,你用的遁术和那道金光,很古怪。我自认见识过不少宗门的看家本领,却看不出你的路数。”她对黄桃那日一招制敌的术法,仍是记忆犹新。
黄桃嘿嘿一笑:“那都是些基础功法!你要想学?我教你啊!”
洛鸢一愣,她堂堂天剑传人,居然被个小丫头片子调侃了?真是活久见!
“呵,说你胖,倒真喘上了?你这功法虽然稀有,不过也就是花里胡哨的雕虫小技罢了。”她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黄桃,你若真是散修,以你这年纪修到这地步,也算难得。若能有宗门栽培,前途无量。”
“宗门?”黄桃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要不是老头子嫌收徒弟麻烦,她现在也是宗门大师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