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秦厌唯一的妹妹,也是她们家族唯一看秦厌不顺眼的人,只有她,才有供出秦厌下落的可能。”
“而我要的,不过是你一滴情绪值而已,你应该分得清轻重缓急。”
凌晓肱二头肌突起,上臂和断肢连接处的疤痕清晰可见,秦泛的小细脖子被抻得长长的,像戴了一圈铜环的长颈族少女。
可她没有长颈族日积月累的基础。
秦泛双脚离地,双腿直直地吊着,不挣扎也不扑腾,好像凌晓吊起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空壳。
也是因为这一点,初月不肯相信这俩人真的能给她带来什么可信的消息。
一个,是多次背信弃义,两面三刀的假同盟。
另一个,是初次见面毫无惧色,反复兜圈子的可疑少女。
她来路不明,仿佛生死也置之度外。
可她自称女巫诶!初月疑虑重重,是不是有什么可以死里逃生的巫术没有使出来呢?所以才对凌晓的胁迫毫不在意。
凌晓虽狡诈,可骗术里总是真假掺杂,不会蠢到用一次性的欺骗切断他和初月关系。
一顿饱和顿顿饱,初月相信凌晓同样懂得这个道理。
初月的心开始动摇。
要是四方砖在就好了,她的疑虑一定会被稳稳接住。
她看向身侧,只有那个同样疑云重重的秋鸿。
仿佛察觉到她的犹豫,秋鸿抢先回应。
“不急。”
不急?这话不但没有给到初月安危,反而让她更焦躁了起来。
这是唯一一个接近秦厌消息的机会诶!
而秦厌,是她找出置换之法,回到现实世界最直接的人。
初月不可能不在意。
除了一楼锁住的那一群骗子之外,至今为止,再无其他人前来提供或真或假的情报。
而秦泛,是距离初月想要的信息最近的那一个。
她说她是女巫,她有一只奇怪的耳朵。
秦厌是公认的女巫,她有一只奇怪的眼睛。
同一家族,同样的遗传,很合理嘛!
可她比起她姐姐,弱了不止一星半点。
凌晓紧箍着的胳膊松了下来,他拎着秦泛,退到墙院边上,似要逃走。
初月不由得倾身向前,可秋鸿拦住了她。
“不急。”他又说。
回应他的,是初月的一记眼刀和警告:“再说这毫无建树的话,我把你后颈皮烧烂。”
秋鸿后颈一凉,止不住瑟缩。
此时,凌晓折断一只细枝,捋掉嫩叶,露出上面间错的刺。
他要干什么?初月有种不好的预感。
凌晓举起长枝,警告般望向二楼那高高在上的两人,他不再急切地证明自己值得那一滴血露琼浆,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他已决定让所有人都不好过。
尚未成年的小女巫而已,没有什么好畏惧的。
凌晓一手掐着秦泛的脖子,一手轻抚着细枝上的利刺,一个大胆的创意在他的脑海里蠢蠢欲动了很久。
他将把它付诸实践。
他手指抚上秦泛左耳本该在的位置,光秃秃的圆脑袋将暧昧的触碰变得奇怪了起来。
耳道外毫无遮蔽,仿佛一个峭壁上的深洞,可凌晓触手可及。
他抛起细枝条,反拿在手上,将那尖利的刺倒着送进那幽深的耳道。
“你干什么!”
秦泛还未言语,初月先一步大喝一声。
他这是要把秦厌捅聋吗?见她不怕死,开始活着折磨了?
初月推开挡路的秋鸿,越过户外步梯,三两步准备飞奔下去。
“别急。”秋鸿紧跟其后,拽住她的胳膊拦住她。
“你除了这两个字,还会说什么!”
“他身体里有你的一部分情绪值,它们永远都是属于你的,集中精神,你可以控制属于你的那部分……被威逼的主人,绝不能妥协,否则这将是你被人分食的开始……”
初月已经无力听从秋鸿的建议了,她余光所及,凌晓已将整根枝条伸进了秦厌的耳道。
此刻,他开始着手将其往外拉了。
“住手!你要的,我给你!”
初月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失去一只耳朵的少女,从她的耳道里拽出血淋淋的带刺枝条。
这不是一刀下去能了断一切的痛快,也不是一勺两勺岩浆可以抚平的伤害。
这是要把一个少女的耳道,送到荆棘里搅拌,直至血肉模糊,碎屑倒灌。
她抢过秋鸿手里的银勺,对准右手腕心,可那里,由于上一次的挖掘留下的干涸还未恢复如常。
情急之下,初月撕开大腿上的裤子豁口,一闭眼、一咬牙、心一横,手握银勺重重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