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一阵鼓捣,这才离开。
听着小七走远,木泓爬起身,推开了棚屋的后门。
说是后门,其实就是凿开了一扇院墙。
小七不知道在前门做了什么,走后院的门更保险。
刚走出来,就看到两只鹦鹉冲进她的棚屋门口,随后被狠狠弹开。
其中一只炸着羽毛,锲而不舍往前冲。
这小姿态让木泓想起点什么。
当年好像也有一只这样的鹦鹉,横冲直撞闯入了她的生活。
木泓忍不住出声:“你们在找我吗?”
两只鹦鹉齐齐扭头。
刁含卉率先变回人形,扑到木泓旁边。
“你到底是谁?”
木泓并不计较刁含卉的无礼,极缓慢的摇了摇头:“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是誰。”
刁含卉:“你!——”
将要冲出口的尖锐怒骂被刁含雨拦住。
刁含雨将刁含卉推到身后,妹妹可以不计较后果,当姐姐的不得不考虑。
“家父或许与您有些渊源。”刁含雨不容置疑的立在木泓身前:“上一辈的事我们不便插手,但我们在九垓生活了四百多年,您应该是刚来没多久。
希望我们都不要把事做绝,不然对哪一方都是不小的损失。”
威胁吗?
木泓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
银白色覆盖住原木色,她身体上的木偶痕迹越来越重了。
本就要行将崩溃,这一点不痛不痒的威胁又算得了什么?
木泓:“我只是要找一个人。
如果你非要觉得这对你们家庭不利,那就请便。”
刁含雨用力压住要暴起的妹妹。
她们道行浅,硬刚不是上策。
“希望前辈可以好自为之。”
刁含雨带着妹妹转身离开,刁含卉忍不了两步,当即反抗:“姐!你干什么对她那么客气?!”
刁含雨示意对方低声些。
“你有时候聪明,但更多时候都太冲动了!
你还要在食堂店长手下过活,飞禽联盟也要仰仗食堂交易。
这个木泓跟副店长小七关系匪浅,真要出什么意外,长此以往,日后针对你我又该怎么办?”
刁含卉满不在乎,冷哼一声。
“你总是爱瞻前顾后!”
刁含雨想说出训斥的话,咬咬牙忍住了。
木泓望着姐妹二人走远,正要走开,突然被人拦住。
木泓抬头看去,拦她的人正是刁蒙,恰好是她要去找的人。
刁蒙面色憔悴,眼底却闪烁着疯狂。
“我的妻子想请你去我们府上一述。”
木泓:“……为什么?你们认识我?
我好像之前就认识你。”
刁蒙露出来点仓惶的笑:“眼熟就对了,我们何止认识。”
刁蒙本不想来。
为什么他已经远远甩开了木泓,魏停云还非要让他再找回来?!
已经过去的人和事就那么重要吗?!!!
他精心呵护了上百年的妻子,到头来,只是一个名字就能否认他的全部?
宁可以死相逼,也要确认一个答案?
就算她真的是那个木泓,结局也不会变!
木泓没有察觉刁蒙的异常。
他被异常强烈的预感攥紧了全部注意力,她预感到,距离真相已经很近了。
“好。”
木泓同意了刁蒙的邀约。
不等刁蒙动身,焦急的情感推动着她,自己先一步赶去了魏停云身边。
刁蒙远远缀在木泓身后,目视着木泓的焦急姿态,冰凉的恐惧像蛇一样缠裹住了他,只等猎物不敌后,便注入致死量的毒液。
不行!
不能让她知道真相!
他的完美婚姻,不允许一个失败者破坏!!!
刁蒙的眼底疯狂涌动起杀意。
杀了她!
杀了她!
杀了她!
她为什么要来?!!
她凭什么要来?!!
只要杀掉多余的木泓,那么一切都还会回到开始的模样,他会跟魏停云继续恩爱下去。
任何人都不能阻挡。
刁蒙召唤出杀人羽扇,背手藏在了身后。
然而,在刁蒙注意不到的地方,小七设置在101号棚屋门口的孔雀之眼,闪烁出一道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