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涤珠投入点为中心，平和的能量波动涌入中央水源。

波动间，水质逐渐澄澈，铁腥味儿稀释的越来越淡。湖底淤泥隐约可见。

死气沉沉的湖泊有了丝活气。

小七老神在在地指点江山：“再有个一两天这水就可以喝了。”

神鹫和金雕精神一振，可以喝的水！！！

水可以喝自然也可以长植物。

茂盛的植物自然也可以栖息更多的生物。

到时候……

凤楚比他们淡定些：“阁下大能，敢问今后会如何安排此地？”

潜台词是问，这地方借你宝贝净化而成，之后要怎么处理，是独占修炼还是收费进出？

小七小手一挥：“谁都可以来！”

想了想又觉得不够威风，补充两句：“来过的以后都要称呼我一声小七大人！还有——”

姜赴春截断小七话头：“小七！我们和渔泽的交易还没做完呢！”

她要做一个合格的商人。

对方信任她提前交托货物，这个后续的钱当然得补充到位。

这边姜赴春搀扶起渔泽，叫过来凤楚，把装有清道夫的收服球交她过目。

渔泽原本不准备接，但看到沉睡的清道夫又忍不住伸手，浅浅地摩挲了两下。

这是一个规则级别的怪物。

但这个比鲛人厉害数倍的生物也会乖乖引颈待戮。

在小七之上，应该也会有比它更高级的生物吧？

如果小七遇到跟她一样的遭遇会怎么样？

“小七——”

“叫我小七大人！”小七对这个新想出来的称呼格外满意。

“……”

“好的小七大人。”看来小七暂时不会有跟她一样的问题。

渔泽把目光投放到姜赴春身上。

姜赴春不说她也能感知到，她是一个非常非常弱小的人类。在人类圈子里都是一个武力值不高的。

如果没有道具和小七的加持，老金一个翅膀就能扇飞她。

可是姜赴春看起来好像还挺快乐的？？

在九垓这个生机短缺的世界，她会在食堂后院种植那些蔬菜，而且每一株都打理的很好。

是什么在支撑她？

渔泽试探的开口：“店长……你不会觉得自己太过弱小吗？”

“……”怎么有人说话专往人心窝子上扎。

姜赴春沉默了一会儿，猜到渔泽是强大力量碾压下产生了短暂的虚无感，于是说道：“钱，在我那个世界是个很重要的东西。

但有人挣的轻松，有人挣的辛苦，我就是那个挣的又辛苦又少的。所以对我来说钱就是我的窝囊费，四处装窝囊攒起来的窝囊费！你不知道我攒的有多痛苦。

结果几天前莫名其妙到了这里，我的那些窝囊费统统没用了。”

说到动情处，姜赴春忍不住垂下两滴心酸泪。

“这里甚至连基本的货币体系都没有——！”姜赴春发出守财奴的怒吼。即使开了家小小的食堂也是分币不挣，客流也少少的。

渔泽被姜赴春说的有些走神，但内核好像有点诡异的相似。

“但是……”

“都一样的！”姜赴春抓住渔泽双手：“在我那个世界，有一位著名的文学家——”叫阿什么缪来着？

坏了，高中作文经常引用的名言名句现在忘光了！

姜赴春有点羞赧，但转瞬坚定道：“……总之！你痛苦是因为把目标放在了当霸主上，现在一个更强大且强大到你望不到边的存在碾压了你，你觉得自己目标破灭，所以虚无，所以荒谬。

如果你把目标放在族群存续上呢？你的每一个鲛人朋友都为族群存续做出了抗争，所以他们不是荒谬的笑话，你也不是！

就像玩游戏，有的人目标是通关，有的人是找出bug，还有的人就更诡异了——他们致力于坑害队友。他们每一个人都玩得很开心，这就够了嘛。

人生就是游戏，这个快乐模式走不通，那就换一个，不断玩下去，且开开心心玩下去，那就是胜利。”

渔泽听了这一番话，总算是独自站了起来。

姜赴春自觉说得很好，但一时的开导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见渔泽神色不明，知道这些事得让她自己想通。

于是招呼所有人准备撤退，这里的环境也不像是能久待的：“辛苦大家帮忙！净化还需要几天，大家都辛苦了，不嫌弃的话可以去我的妖怪食堂修整一下，老板请客！”

神鹫欢呼一声，拉着金雕飞起来兜了一圈。

有人请吃饭！这在生存资源贫瘠的九垓可是个大好事！

小七慌慌忙忙撒了个防御网，确保涤珠净化时不会被其他妖兽打断，之后立即逃出木偶身，关闭姜赴春的联系——它可不想再听唠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