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保证。”
彭松之冷汗直冒,“那,那塔里如果要营救林珩,肯定是要下命令的,但是也不一定是綦庄来。听说他们关系并不好,一般这种情况是不会派綦庄来指挥的。”
“他们在金榈岛可是绝佳的搭档!”
彭松之吓得哆嗦了一下,“那那那,就是如果他们关系特别好的话,也不会派綦庄来,要那个,避……避嫌,太亲近了,情绪容易受影响。”
对面沉默了片刻,“彭先生,你可以离开了,希望你能记住,林珩身上的信号端,是你亲手放进去的。”
“最后一个问题。‘吞噬’暗杀了一个昭阳的教授,琼珏塔派出了‘抚骨手’。你们打算怎么做?”
“第七色”们罕见地陷入了沉默。
“你们第七色不是已经没有任何情绪和感知了吗?还对那个女人噤若寒蝉?”
“如果你的肋骨也被削地只剩下骨头,你也不会忘的。”“第七色”忽然变了声调。
“那不是‘痛觉传感’吗?不过在我看来,这个女人最可怕的是她的谨慎和细致,至今我也没有弄明白,她是怎么在我们的帝都,毫无声息地找到魏明生的下落,险些杀了他还全身而退的,甚至什么时候回到昭阳,我们都一无所知。”
“那是你们高看了芬里尔。我们早就说过,基于无实名网络,依托信息汇成的‘六色海’,作为精神力的应用和发展场合,才是正确的方向,纯粹的精神力就像最乖巧趁手的工具,记忆得以修改,思维得以矫正,情绪也可以用来疏导或者引爆。在某个空间假设一个精神域玩大逃杀,那是上个世纪的古董才会用的办法。”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第七色”们看到,屏幕里的林珩向外挥了挥手,露出笑容:“嗨,你们好啊。”
“他……真的看到我们了?”“第七色”们正迟疑,便见那监控的屏幕上,燃起了火焰,越来越盛,越来越亮,最终吞没了视野。
裴斯咏抵达桥川县就加入了会议,付晓良一边哭一边站在台上讲解。
“我……我没事的,嗝。”付晓良抹着脸,“我就是控制不住,但我脑子是清醒的,我还能,做方案的。”他把自己连夜赶出来的文件在终端上点开,“大师父,就是王……王安荷教授,之前已经完成了‘提纯派’将精神力转化为数据流进行净化的模型,实际上,是没有脱离,嗝,精神力本身的。”挂着眼泪打着哭嗝,还要在一群人面前做汇报,怎么看怎么可怜,可说出来的尽是洞心骇耳之语,“三河剧院本质是一个由多人组成精神域,一种可以将精神力转化为信息的能力为主,编辑计算能力为辅,对情绪的引导和信息的影响,都是这个编辑计算的附属,这一部分和芬里尔的数据特征是一致的。”
付晓良拉出一组数据对比,扇形图条状图一左一右,的确一目了然。
“因此不管怎么包装,这个‘第七色’都是基于芬里尔才能够发挥自己的能力,因此,他目前无解的原因,都是因为有这个强大的精神力供能。”
“三河剧院里是不可能有芬里尔的,‘第七色’也绝对不可能在境内,精神力是怎么供给给‘第七色’的呢?”有个队长问。
“‘第七色’并不依托真人肉身,随用随丢。”裴斯咏站起来,将班隆的报告投在屏幕上,“泗莳花抓到过一个,对方身上查到了中继器,而这个东西,在魏明生、何渡,和最近查出来的内奸身上都有。”
“‘第七色’依托网络环境存在,也依靠网络获取芬里尔的供能。”
“断网断电有用吗?”
“有,但三河剧院里有紧急的独立供电系统,因此我们还是得先打破壁垒,再阻断供能。”
“那怎么打破壁垒?这玩意不是因为网络舆论和内部精神域共鸣构成的么?”
裴斯咏深深吸了一口气,“摇羽作为先遣已经锚定了内部精神域。”
那个队长一愣,忽然明白,“你们……他去当锚点了,那怎么出来?”
付晓良彻底止不住泪水,躲在墙角泣不成声,裴斯咏不忍说出来。
“出不来。”大门忽然被打开,綦庄逆着光,一身的风雪肃杀,手中的“见”字锚点流动着幽幽的光,“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在场与会核心人员的终端上,出现了一条命令:执行“焚城”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