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规章,任务优先。”綦庄说。
“桃夭就位。”频道里冒出了陶莘的声音,“摇羽,你上传的镜子碎片是一张星象图,广莫风补充了一部分,大概能看到形状,和你现在所在的中心地面的图案和星象很相似。”
“星象图?是对应芬里尔的二十八位和六十四位密码?”綦庄也在频道开口,“把星图给我,我来测算一下,广莫风单纯检索太慢了。”
“你……算?”林鹤玉颤颤巍巍的。
“嗯,不难。”綦庄的声音有点笑意,“星象一般对应的是某个星区,我只是给广莫风提供一个更具体的范围,推演由系统做。”
“另外,桃夭,上报,我们抓住了叛徒魏明生,要求协助将他引渡。”
“什什什什么?卧——槽——我、我我马上。”那边陶莘完全被震撼了,“你们太牛了!注意安全!”
接下来的十分钟,林鹤玉负责看守魏明生,并接管了和娜塔莎的通讯,得知方才那波混战,赫尔昂德打伤了两个灵修,老马克受伤,现在都在向中心区域集合。菲勒特使用了作弊器,进入地底基本不受阻拦。根据域内规则,时间一到,芬里尔会被迫黑魔王开启“黑域”,届时所有人都必须攻击被芬里尔加强的綦庄。
“芬里尔的所在地不在直播范围里?”
“当然在。”陶莘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耐心解释,“刚刚静默的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搭建这个区域的伪装,现在直播镜头里只能看到綦庄在试图破解地下城。”她顿了顿,“现在赫尔昂德的人就在你们头顶上。”
林鹤玉沉默,他探究地看着魏明生,因为广莫风向他发出了一道命令:尝试套话。
“……卡洛尔·博尔多尼,‘乌西洛诺’。”魏明生突然吐出这个名字,见林鹤玉挑了挑眉毛,“进来之前,我在夜莺镜的展柜前面遇到了一个人,唔,虽然关系不正式,但确实有可能是我女朋友的弟弟。”
林鹤玉看着他,不解。
“那面镜子是假的。真的夜莺镜遗失了,因为掮客愚蠢的错误,而需要镜子的那个蠢货在重要法器不齐的情况下强行开墓被反噬,就,疯了。说起来应该被你们抓到了吧,他叫何渡。”
林鹤玉的表情变了变,“你知道的不少。”
魏明生没想他竟然会应,猜到是得到了命令,有点感兴趣地眯起眼,“那你不想知道,他要开谁的墓吗?”
“不造啊,家里墓多,炸哪个都得进去。”林鹤玉托着腮,“我倒是比较好奇,你们怎么那么喜欢镜子。”
“……你不知道那是一面什么镜子么?”魏明生露出了几分嫌恶,“果然啊,昭阳一向如此,无知又傲慢。”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扫了一眼綦庄,“好东西都不当事儿,有点家底的都会被磋磨。”
林鹤玉偏偏头,“镜子。”
“审我?小家伙,你还不够格,綦庄都不够格。”魏明生咧嘴,“哎,不过我今天心情好,就跟你聊一聊,反正你也活不久了。”他龇着牙,“因为那镜子,是你们昭阳前朝,亲手卖给一侘城的,价值……三百银,哈哈哈。”魏明生如愿看到了林鹤玉猛然握紧的拳头和痛恨的表情,觉得痛快。
“但是这面法器的威力你已经看到了,它在这里,在赫尔昂德的支持下,芬里尔构建出了一个多么伟大的世界,无论虚实。而现在,它只是露出了一点边角,就能让珀法拉里的人走向自己必然的结局。”他哈哈笑,“如星象所示,赫尔昂德必然得到他们想要的协议,綦庄必然死于‘黑域’,而我,‘隐士’,则是成就这个结局的操盘手之一。”
忍着在频道里发弹幕吐槽的欲望继续执行任务,不得不说,当初綦庄的严酷训练在此时看到了作用,林鹤玉镇定自若,“想获得极高的成就,这是你叛国的原因?”
魏明生恨恨地瞪着綦庄,“叛国?哈哈,离开一个落后的,伤害了我的家族的地方,怎么叫叛国?”
“如果琼珏塔少搞点无用的体能拉练,少一点理论笔试、思想|政策学习、接待领导,我相信昭阳的精神力者会比现在强大地多。
“我们是精神能力者,不想着怎么去增长精神力,却被这些琐事干扰。三年时间,我坚持地那么痛苦,还要笑脸迎人,却被教育这是应该的。”魏明生冷笑,“太落后了,我在赫尔昂德一年增长的能力是在昭阳的三倍!他们才是合理又先进的,而琼玦塔,只会派出綦庄这样的酷吏,用那些情怀意志当链子,把我拴成一只听话的狗。”
林鹤玉想:“不满训练方式和晋升。”
“懂了吗小弟弟,我就是不想像你一样,给守旧派头子的狗当狗,我是个人,谁把我当人,我当然就跟谁干,这不是很正常吗?”
林鹤玉沉默片刻,魏明生的通缉悬赏挂在系统首页,其人的资料早已倒背如流,但那些时代的风卷云涌不是他在此时此刻该去置喙的。
“魏明生,你的祖辈为昭阳做出的贡献,没有人否认,往生祠堂始终有他们的名字。你的父辈曾经遭受的不公,也已昭雪。曾经不完善的训练方式造成的痛苦,也无人能够替你承受和原谅,但这些都不是你背叛昭阳的理由。你可以没有家国情怀,但不必用没有信仰给自己的背叛装裱。”林鹤玉道,“就我个人的看法——不论如何,魏明生,郑可同、廖安、王簟秋、赵岚,他们没有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