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回过身来,两嘴一张就是串连珠炮:“不是嗯就是不知道,问来问去不过就两个答案,还问什么,我自问自答结果还不是一样?还要来问我是否生气,若换了你生气不生气?所以你执意要同我一间房,便是要来惹我生气是吧?”
“不是。”
桑叶说完看连翘脸色又要变,急急加上一句:“你方才所问,我的确不知。”
算了,与她生的什么气,自小便知道她是这样的脾气了。连翘理了理情绪:“你且慢慢收拾吧,我出去忙了。”
林眠因一行人到了晚间才回来,连翘一问,方知吃过午饭林眠果便拉着她们在洛州城内逛,一路走走停停,顺带吃吃喝喝,回来时都尚未尽兴。
“阿姐明日再去陪我逛。”
“好。”林眠因宠溺的点点她鼻头:“只要你不觉得累。”
“果儿有阿姐陪着,怎么逛都不累。”
安辰撇嘴:“我白日就说你壮的像头牛,半点没有孕妇的样子吧?”
“如何?”如今有了林眠因在侧,林眠果自是不会怕安辰,挺了挺肚子,说道:“你若觉得累大可就在府内待着,我只要阿姐陪。”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安辰转向苏文轩,打探:“妹夫,你们预备在洛州待上几日?”
不就是逛街嘛,早点逛完早点走,我舍命也陪着。
“这……”苏文轩看看林眠果:“果儿的意思,待诞下麟儿。”
“还真要把崽儿……咳,娃儿生在我们府上?”
林眠果点头,又抱着林眠因的胳膊撒娇:“阿姐,果儿头一次生产心中实在怕得很,需得阿姐陪着才行。”
安辰生怕林眠因心一软答应下来,忙道:“不行。”
“为何不行?”
“妇人产子是大事,需得准备周全,你这么急慌慌的来,我们府里没有准备。”
“还有日子呀,”林眠果不以为然:“你现下就预备起来。”
“我跟阿因没有经验,万一遇到什么突发情况都不知道如何处理。你婆婆生过孩子,更能看护好你。”
“有稳婆呀,婆母再有经验,还能代替我生不成?”
安辰头一回被林眠果怼的没了话,干脆脖子一横:“反正不行。”
“阿姐,”林眠果又去摇林眠因胳膊,杏儿般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慌张:“听说妇人产子是九死一生之事,果儿真的怕,万一……”
“休要胡说!”
林眠因急忙打断了她,说道:“阿姐明日便差人去找洛州最好的稳婆和郎中,请到府内来等候你生产。”
“阿姐真好!”
林眠果喜笑颜开,哪里还能见到丁点慌张害怕的模样,偷偷朝安辰眨了眨眼,挑衅之意甚是明显。
好,看在你是孕妇的份上……我忍了。
林眠果高高兴兴住了下来,每日睡到日上三竿,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找林眠因。林眠因依着她的作息调整了工作时间,日日陪着她吃饭,逛街,聊天,不分日夜。
安辰日日独守空房,坐等林眠因到半夜,妥妥成了深闺怨妇一个,于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生产的日子早点儿来。
终于,林眠果在一个夜里发动。
安辰边穿衣服边嘟囔:“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都这么没眼力见儿。”
林眠因没言语,微微垂着头系纽扣。安辰扭头去看时,正见她把第三颗扣进了第二个孔内。
安辰顿了一下,收起调笑,欺身向前帮她把扣子解开再重新扣好,轻声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嗯。”林眠因点点头,轻轻应了一声。
事先养在府内的稳婆已先一步到了,安辰拉住房门外不安踱步的苏文轩,连哄带劝将人扯到了隔壁:“生孩子不是一时半刻能完事的,别孩子没出生先给你累趴下,还不如乖乖跟我在一旁候着,养精蓄锐,说不定还能有机会帮帮忙。”
“姐夫怎会知道妇人产子的细节?”
“咳,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
总不能说是在电视剧里看到的吧?
林眠因进门时稳婆刚检查完林眠果的情况,一边嘱咐丫鬟们多多烧热水,一边说道:“夫人放心,小娘子胎位很正,且慢等破水就行。”
林眠因点点头,坐到床沿握住了林眠果的手:“果儿觉得如何?”
林眠果正挨过一波阵痛,这会儿阵痛间隔时间还长,她年轻体力好,并没觉得有多难受,语气轻松回道:“好着呢,阿姐莫要担心。”
林眠因见她面色红润,未有异色,悬着的心也便稍稍放下来一些,坐在床沿陪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间或拿布巾擦拭掉额头沁出的汗。
到了后半夜,阵痛间隔变得密集起来。
林眠果没了先前的轻松姿态,侧身躺在床上,阵痛来时不再暗自隐忍,蜷着身子不断呻吟起来。初时声音尚算小,渐渐音量也不太能控制住了。
她到底不过才十几岁年纪,自小锦衣玉食没吃过什么苦,性子也远不如林眠因隐忍,难受了便只能想到要发泄出来。
林眠因心疼不已,却也心知这是必经的过程,纵使再难受也只能自己承担,旁人分不得丝毫。她嘱咐丫鬟煮了参汤,趁着阵痛间歇喂给林眠果提气,稳婆用特殊手法按揉腹部,只盼能早点儿破水正式进入产程。
可盼什么偏偏不来什么,眼看天边已经现了鱼肚白,林眠果依旧未见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