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格生跟在凌巳身后上了五楼,这一整层都是大大小小的会议室。凌巳这回没再去看中庭的雕塑,目光在环廊扫视一圈后,径直走向尽头那间最大的会议室。
最近遇到这么多次掩盖能量波动的防护罩后,他渐渐摸出了这类布局的惯用路数。
果然,一走进大会议室,扑面而来的陈腐气息和外面截然不同。明明窗外天光正亮,室内看起来确实蒙上了一层暗影。
在那张能容纳二十人的褐色长条会议桌中央,一个青玉雕花的笔筒远看近乎是黑色,仔细凑近才能看到粘稠的黑雾不断从筒口涌出,给笔筒盖上了一层灰黑色。
凌巳走到桌边,端详着那只笔筒:“中间这个笔筒,贵吗?”
边格生心头一紧:“那是件古董,我特意从拍卖行收来的,就放在这儿让大家欣赏。”
连笔都没舍得往里面放呢。
凌巳点点:“确实是真的,那你记得去找往里放东西的人算账哦。”
说完,他没等边格生再说什么,直接拿出破阵惯用的雷击木法扇,深黑色的扇骨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幽微的光泽,他把扇子并拢,扇头朝下,对准笔筒口正准备插,动作却在半空微微一滞。
凌巳蹙了蹙眉,将扇子暂时搁在桌上,转而从桌上拿来一支普通的签字笔。这一次,他握住笔杆,稳稳地向笔筒内垂直插入。
边格生站在一旁不明所以,然而,随着笔尖逐渐深入,粘稠的黑色物质竟然从笔筒上缓缓渗了出来!黑色物体顺着青玉外壁下滑,表面还泛着令油亮的光泽。
边格生莫名想到刚刚在四楼闻到的恶心味道,和眼前的东西联想在了一起,不受控制地在一边干呕起来。
这笔筒一直放在这里,房间每天都有人打扫,昨天他还亲手把玩过,里面怎么会有这些恶心的东西啊,呕!怪不得凌巳不用扇子,这也太恶心了,呕!
诡异的是,那些黑色流出后没有在桌面堆积,像是落入炎热沙漠中的水滴,瞬间蒸发在了空气中,等到不再有黑色物质流出,凌巳这才重新拿起雷击木扇插进笔筒。
扇骨没入笔筒的刹那,表面掠过蛛网般的银色雷纹,细微的电流声响起,紧接着,坚硬的青玉笔筒竟从内部传来细微的碎裂声,裂纹自上而下迅速蔓延,笔筒一寸寸碎裂。
就在扇子终于接触到笔筒底部的时候,凌巳手腕一沉,使劲向下施力。
“呼——”
一阵剧烈的气流以笔筒为中心突然散开,边格生刚刚直起身子,额前的刘海就被狠狠掀起,一股刚才在三楼时浓郁数倍的腥臭扑面而来,刚刚才干呕半天的他现在只想昏迷。
好在下一秒,凌巳展开扇子轻轻一挥,一阵清风拂过,带着草木焚烧后的清冽气息,瞬间净化了所有污浊的气息。
边格生大口喘息了几下,再睁开眼,总觉得眼前的世界似乎都比之前清晰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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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星途娱乐顶层的会议室里,三个老板正为公司下个季度的发展方向争论不休。
突然,“咔嚓”一声脆响,会议桌中央那盆郁郁葱葱的发财树,陶制花盆突然裂开了一道缝。
张总顺着声音看过去,注意到花盆泥土中似乎有什么金黄色的反光,正当他想要探身去查看的时候,另一个合伙人李总猛地起身,一把拿起花盆,塞进身后正做会议记录的助理怀里,厉声呵斥:“小徐,早就让你把这破盆换了!愣着干什么,赶紧收拾干净!”
张修齐没有出声,透过面前的电脑屏幕,静静看着对面的李总,虽然对方极力掩饰,但他还是感觉到对方此时非常不安,果然没过几分钟,李总借口接电话,匆匆离开。
三人最近的开会总是谈不在一起,每个人对公司的发展方向都有自己的想法,会议最终草草收场。等张修齐走出会议室时,那盆裂开的绿植早被处理干净。
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楼下车水马龙,又抬头看向身后空无一人的会议室,心头莫名萦绕着一层说不清的不安,犹豫许久之后,还是拨通了好友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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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山中一座僻静小院,一个白袍中年人正提着铜壶给窗台上的兰花浇水,木门突然被敲响,一个惊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师父!不好了!二师兄吐血昏过去了!”
魏易名手腕几不可察地一抖,水壶里的水全浇在花盆外,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大片深色痕迹,本来云淡风轻的脸立刻沉了下去,声音不耐:“慌什么,进来说。”
门外的女孩悄悄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推开门,见师父“咚”地把铜壶放在桌上,也跟着瑟缩了一下,才小声道:“刚刚二师兄说自己布的阵法被人动了,还没来得及去法坛护阵,就倒在了院子里。”
说完,她小心抬起头,师父已经快步出了门。
院中的石板路上,二徒弟面色惨白,倒在一滩黑血中,魏易名大骂一声,立刻蹲下身去查探情况,二徒弟负责的阵法只有星途娱乐那个转移阵,只是用来练手的,没想到这个竟然也被人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