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溪弟子:……
背后的青亦卿不是很满意地“啧”了一声。
这位青溪弟子慢慢探头朝他旁边的三更天看去,很明显对方的病症还没有得到所有的医治,他立马开口为自己证明。
“卿师兄,你啧我也没有用,我这个小医馆就这点东西。”
他嘟着嘴继续说:“能找到这些东西都不错了,再说了,我现在的所学根本不够,又不是跟你们一样需要制药研究药方……”
“我没有难为你的意思。”青亦卿当然也知道这位小师弟这里药材有限,他伸手将许别裘皱着的眉头抚平,叹气道:“罢了,我在你这里多留些时间好了。”
一来是等这两位病患醒来,二来是他需要和许别裘商量,必须要回他的小药房进行更详细的诊治。
毕竟他可不想再找人借板车将许别裘推回去,还要再拖进去。
可不论是许别裘还是那位老人,夜幕落下时都没有任何一个醒过来。
师弟的这个医馆确实小,没有第二个房间给青亦卿休息,他索性就拿了本师弟最近淘来的医书,在许别裘的床边借着烛光看了起来。
烛光的暖意强烈,再加上今天连续走了几个大轻功,他确实很累。
没看多久人就趴着床边睡了过去。
大概是许别裘的身体底子还不错,加上被青亦卿治好了许多旧病,他醒来的时候,刚巧看到青亦卿趴在他的身边。
蜡烛还没有烧到最后,依旧舍身向外传递着火光的暖意。
暖黄的光亮下,许别裘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青亦卿。
那支玉簪此时也没有什么固定作用,几搓头发都散落下来了,贴着青亦卿的脸颊,被他藏到了臂弯之下;那双看人时特别好看的翠色眼睛,微微动了动,或许是主人做了梦;那只拿着医书的手现在却握着许别裘的被子……
好看。
许别裘这样想。
夜色正浓,除了医馆外的虫鸣和蜡烛燃烧时的声音,他还听到了青亦卿的呼吸声,腰腹上的伤此时也不算很痛,他动了动。
盖在他身上的被子分了一半披在青亦卿的身上,他小心翼翼地将额头递过去,在还算安全的距离下,和对方抵着额头。
这个小大夫看起来应该没有被他吓到。
.
青亦卿知道他自己的亲和力很强。
但早上起来看到许别裘的脸就出现在面前还是有点微微的怔愣。
看着披在自己身上的被子,不用想也知道这人八成是昨天夜里醒了,他可没有扯被子的习惯。
想到之前也有这种陪床的时候,第二天起来身上不止酸痛还有寒冷。
就更觉得身上的这半边被子很暖和。
他伸手点了点三更天的鼻尖:“还算你有点良知。”
当他刚把手收回去,面前的这人就醒了过来。
翠色的眼睛被抓了个正着。
青亦卿目光闪躲,他掀开被子站起来,对许别裘说:“醒了你就躺着吧,我去师弟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吃食,等下你还是要跟我回药房的。”
“嗯。”
许别裘回道,然后就看着青亦卿带着有些红的耳尖离开了房间。
师弟在制药方面不如青亦卿,但在行动上却比青亦卿强了不少,大早上就去集市给青亦卿他们带了吃食回来,顺便许别裘也醒了,三个人就围着他的小桌子吃起了早膳。
“对了。”师弟咽下一口饼,看向青亦卿:“卿师兄,你今儿能给我送点药过来吗?我这的药确实不够了。”
青亦卿夹了一筷子的菜,回看他:“今儿不行,要不我给你留个清单和银两,你自己去买吧?”
想从他这里拿药,那有点太要青亦卿的命了。
他本来就珍视自己的药草,前些时候给许别裘治病都快掏空家底了,这段时间外出补充药草比往昔还要勤快。
“那我怎么和师门里的师长通报啊?”师弟又咬了口饼,惆怅道:“我最近可没有什么业绩。”
“这好说。”看他答应了自己的建议,青亦卿立马转动自己灵活的脑袋,出了个主意:“这样,等会儿我去给师长他们写信,说你最近协助我研究药方,亏空了,让他们不要在意你最近的休沐。”
“中!”眼下最头疼的问题解决后,师弟将最后一口饼吃了下去看,爽快地笑了起来,并赞叹道:“不愧是卿师兄,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少拍我马屁。”青亦卿也吃得差不多了,他看许别裘将手上的碗筷放下,便起身将桌子上的东西收了,翠色的眼睛得意地说:“不过,我也确实快成圣手了。”
在青亦卿出门后,师弟放松一个早膳的神经又崩了起来。
毕竟被三更天盯着,确实是浑身发毛的程度。
他转头看向青亦卿带回来的那个三更天,努力将两个人的气氛缓和下来,出声道:“那个,三更天的兄台……你有什么话直接说,不要这么看着我好吗?”
不然我真的觉得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
我可没有青亦卿师兄那般身手啊!
许别裘没觉得自己的眼神有什么,既然对方都这么问了,他也不想对方的感觉,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亲你师兄?”
青溪弟子紧绷的神经突然松弦,对着他发出了一声疑问的“啊”。
“你不是说什么,亲师兄。”许别裘补充道。
“哦哦,你说这个啊。”师弟缓出一口气,秉承对病患微笑的态度说:“刚才真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杀了我呢。”
“……”许别裘的手已经放在刀鞘上了。
要是再这么废话的话,杀了倒也不是不行。
不过还好这位青溪弟子很快就回答了许别裘。
“因为师兄他叫青亦卿啊,而且他很厉害,我们一般都叫他卿师兄,不是亲师兄啦。”
许别裘将手收了回来。
原来这个小大夫叫青亦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