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到江知琢耳朵里,和秦扬质疑他是个没有兴趣爱好的书呆子没什么区别。他不太高兴地反驳了一句:“我只是大你两岁,不是二十岁好吗?不至于古板成这样。”
季斯宁挣扎片刻,鼓起勇气问了一句:“那……你是怎么想的?”
江知琢说:“我说了啊,这很正常。”
“我是问你是怎么想的,重点是‘你’,不是‘怎么想’。”
“我?我没想过。”江知琢油盐不进,“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季斯宁有气无力地说,“你继续说任务吧。”
“哦,”江知琢稍加思索,“如果不是暗恋张云珠的话,无法解释晓琳为什么把吊坠放到郑远宏包里。劝不通只能偷走,偷走后放到暗恋对象讨厌的人包里,合理。”
“所以这和迷失的心跳有什么关系?”季斯宁说完,反应过来,“你不会是想说张云珠是偷心贼吧。”
江知琢点了点头。
“合理,但是想得有点远。我们才进入这个世界第一天呢,你这一下子想到结局去了。”季斯宁问,“那按照你的推测,现在三个选项,男朋友、晓琳、张云珠,我们该烧哪个呢?不是说不能对无辜NPC造成伤害么?”
“是的,所以我还想到了一个,算是根源,但又不算是NPC的东西,”江知琢从被子里摸出来一张公交卡,“不知道是谁落在这里的。”
季斯宁脑子高速转动,了然:“要去山枣村?烧掉枣树?”
“对,我们果然心有灵犀,”江知琢说,“这个事件的核心线索是红枣晒干后做成的吊坠,那么最大的根源其实就是红枣,和山枣村的枣树脱不开关系。现在郑远宏没死,故事还处在开始阶段,一时半会儿确认不了任务目标。那我们不如先去试试烧毁枣树,万一有用呢,就算没用也不会触犯到禁忌。”
“确实,”季斯宁细细思索了一阵,“而且你先前说过的一句话,让我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江知琢:“嗯?”
“你说‘NPC有可能是死去的玩家’,死后会存在于车站和平行世界里。我们目前只是知道郑远宏会死,可是我们却在车站里见到过张云珠,还见到过那个主管,万一其实张云珠也会死呢?”
江知琢闻言,脑袋高速运转起来,瞬间卡机。
“迷失的心跳,消弭的心音,听起来都和死亡有关。我们不是还捡到那张‘别想太多’的纸条么?如果我们循序渐进,想得稍微简单点,死的就是张云珠,根源就是害死张云珠的那个人,只是任务进程太过缓慢,我们需要等上很长时间……”
“停!”江知琢开始头疼了,“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还得在这个地方待上好长时间?难怪简彤特地强调时间流速不同,意思是我们可能会在这里待上十天半个月?”
季斯宁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江知琢抱头尖叫.jpg
难怪说支线任务是所有任务里最难的,卡牌任务都这么难了,支线任务能简单到哪里去。
“不管了,反正先去烧枣树吧,”江知琢说,“反正这里到山枣村也就一个小时公交车程,说不定真的有用呢。”
“行,”季斯宁打了个哈欠,“你不困么?不困的话守后半夜吧,我都听困了。”
江知琢从床上爬起:“不困,你先睡吧,我还得再想想。”
季斯宁应了一声,上床闭眼,很快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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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趁其他员工还没打卡上班,他们快步离开了公司。
他们被拉入这个游戏的时候正是冬天,张云珠公司以及车站24小时开着空调,不怎么冷。现在来到室外,江知琢被冻了个哆嗦。
经过一家早餐铺时,那家店的老板正在给环卫工人发放免费的油条豆浆。
他们昨晚没有吃饭,这时看到炉子里热腾腾的豆浆和新鲜现炸的油条,饿意冷意一同涌了上来。于是江知琢厚着脸皮上去要了一个。但那老板像是没看见他们似的,给路过的所有人的都发了,单单无视了他俩。
为了再次验证NPC是否注意不到他们,江知琢深吸了一口气,端起一杯豆浆,拿起几根油条就跑。
见老板没有追上来,他和季斯宁愉快地吃完了抢来的食物,优哉游哉地朝着公交站行去。
公交车只能开到村子附近的一个小镇,还得多走半个小时的山路才能到达山枣村。他们走了百来米,见有辆三轮车正开往山枣村。为了节省体力(划掉),为了再次试验,他们大摇大摆地上了车。
三轮车师傅压根没发现后面多坐了两个人,只是觉得这车好像沉了不少。
到达山枣村已经是上午十点。站到村口的时候,季斯宁这才想起来问:“你知道张云珠男朋友家在哪么。”
江知琢点了点头:“知道啊。”
“?”季斯宁问,“你怎么知道的?”
“昨天我不是拿张云珠的项链看了一下么,上面刻着张云珠名字的缩写、一个爱心还有LZC,”江知琢幽幽地看了季斯宁一眼,“你不会以为我是随便看看的吧?我说你当时怎么扯我衣服。”
季斯宁无奈地解释了一句,“扯你衣服是想让你说得委婉一点,语气别和审犯人似的,”他又问,“那村子里这么多人,就LZC三个字母缩写,你打算怎么找?”
江知琢实话实说:“找不到,把L姓人家的枣树全烧了。”
季斯宁认可了这个方法:“很符合你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