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也拿起弩看了看，触手冰凉：“确实古怪。会不会是……某个炼器大师的游戏之作？或者，有什么隐情？”

“不知道。”钟离辰安摇摇头，不再纠结，“反正我们只管修好它。这活儿……虽然钱少，但挺有挑战性，我喜欢！”他眼中又燃起了那种遇到感兴趣事物时的光芒，开始翻找工具和材料。

接下来的两天，钟离辰安几乎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修复这把古怪的□□上。他先是用自制的木胶小心填补裂纹，再以最细的灵纹刻刀，在内部嵌入微型的加固符文，还是用的边角料灵墨绘制，效果微弱但聊胜于无。调整齿轮和杠杆是最耗神的，需要反复测试、微调，确保每一个动作都顺畅无误。更换弩弦时，他选了手头最柔韧结实的一截二阶“铁线蟒”筋，仔细处理、安装、校准张力。

凤倾除了炼制一些基础的丹药作为铺面样品，大部分时间也在旁边帮忙打下手，递工具，或者用她的凤火帮钟离辰安软化某个特别顽固的部件。两人一个专注捣鼓，一个安静协助，倒是难得又有了一种“合伙做小生意”的平静感。虽然依旧无人问津，但至少手头有事可做，不那么焦躁。

第三天傍晚，那年轻修士准时来了，脸上带着期盼和紧张。

钟离辰安将修复一新的□□递给他。弩身上的裂痕已经几乎看不出来，整体泛着一层保养后的温润光泽。他示意对方试试。

年轻修士接过，入手感觉沉实依旧，但那种机括紧密的质感似乎更清晰了。他深吸一口气，脚踩住弩蹬，双手用力拉弦——“咔嗒”一声轻响，比之前顺畅许多，弦被稳稳拉到了望山位置，扣紧。他举起弩，对着门外空处小心翼翼避开人，然后扣动扳机。

“嘣！”

弩弦回弹，发出一声清脆有力的颤音，空气似乎都被轻微扰动。虽然没有搭箭，但那瞬间的力道感和机括运转的顺滑，让年轻修士脸上露出惊喜。

“好了！真的好了！比原来还好用！”他兴奋道，连忙掏出剩下的五灵石付清，对着钟离辰安和凤倾连连道谢，然后如获至宝般抱着□□快步离开了。

纳灵匣里又多了五灵石的记录。

“第一单生意，完成。”钟离辰安松了口气，虽然累，但成就感满满。

“十中品灵石，扣掉材料成本，净赚……大概三灵石？”凤倾算了算，有点好笑，“还不够付半天铺租。”

“慢慢来嘛，至少是个开始。”钟离辰安倒是乐观，“而且，修这东西挺有意思的。对了倾倾，你说……我们要不要也和之前一样做点类似的小玩意儿来卖？成本低，有点特色，说不定比干等定制强？”

凤倾若有所思：“你是说……像那把弩一样，用普通材料，做出点不一样的效果？”

“对！我们之前不就做过这些吗，这次只要控制成本就好了。”钟离辰安来了劲，“比如，我可以做一种‘延时引火符’，不是立刻燃烧，而是设定时间后自燃，用来当定时提醒或者制造混乱都行！或者，改良一下‘清风符’，让它不仅能吹走异味，还能稍微聚集一点水汽，在特别干燥的地方有点用……成本都高不了！”

“丹药方面……”凤倾也开始思考，“或许可以做一些效果单一但明确的‘偏门丹’，比如专门驱赶某种低阶毒虫的‘驱虫散’，或者能短时间内让人味觉暂时失灵的‘闭味丹’……虽然用途窄，但真有需要的人，或许会来买。”

两人正讨论得兴起，巷口又传来了脚步声。

这次，来的是一个脸色蜡黄、脚步虚浮的中年散修，他捂着肚子，眉头紧锁，一进铺子就哑着嗓子问：“掌柜的……有没有……能解‘腐沼毒蛤’毒气的丹药？越快越好……我灵力快压不住了……”

凤倾和钟离辰安对视一眼。

第二单生意，似乎以另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上门了。

僻静小巷里的“百应斋”，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悄然转动着它微小而生涩的齿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