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光阴,对于修仙者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栖凤山,听雨轩。
凤倾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窗台上的一株凝神草,体内的灵力微弱地运转着,堪堪停留在引灵后期,距离凝气境似乎总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
这进度,在天才云集的凤家,堪称龟速,足以让任何对她还抱有一丝期望的长老彻底死心。
她在某种程度上也算乐得清闲。
资源供给虽比不得那些天才子弟,但也从未短缺,该有的份例一份不少,只是少了那些灼人的关注和期望。
当然,清闲不代表平静。
凤家内部关系盘根错节,旁支的嫉妒、嫡系的轻视、下人的看人下菜碟……
她这“废材”小姐的名头可是响当当。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冷嘲热讽更是家常便饭。
然而,五年下来,凤家平辈乃至一些旁系长辈都达成了一个共识:没事别去惹凤倾。
这丫头修为是不行,但那张嘴皮子功夫,绝对是凤家年轻一辈里的顶尖水平!言辞犀利,逻辑刁钻,骂人不带脏字却能气得人三尸神暴跳,偏偏还总占着理,主要是歪理也算理,让人抓不住错处。
几次“交锋”下来,试图找茬的人无不铩羽而归,私下里送了她一个“哑火凤凰”的绰号——意思是谁想去点她,最后都得被怼得自己哑火。
在这冷漠的家族中,唯一能让凤倾感到些许温暖的,便是那个心智停留在幼童时期的弟弟——凤清羽。
她常常溜去凤清羽居住的、略显冷清的“静羽苑”。
他会睁着一双清澈懵懂的眼睛,乖乖叫她“姐姐”,会把自己舍不得吃的点心推给她,会拉着她的手去看他养的花花草草,虽然那些花草多半被他浇多了水或者拔起来又种回去,蔫头耷脑。
在凤倾看来,凤清羽不是傻,他只是被夺走了属于他的智慧和未来,剩下的唯有最纯粹的赤子之心。和他待在一起,她不用伪装,不用算计,可以暂时忘却修炼的烦恼和家族的倾轧。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弟弟。
而远在钟离家的钟离辰安,这五年也没闲着。
炼器修行之余,他那颗属于现代理工男的灵魂躁动不安,深感异界通讯不便之苦。经过无数次失败和爆炸,竟真让他捣鼓出了一种改良版的传讯玉符!
这玉符不再是简单的一次性纸鹤,而是成对炼制,注入独特的神识印记后,可以实现超远距离的、近乎实时的文字传讯!虽然消耗灵力不小,传输距离和稳定性也还有限,但这无疑是革命性的创造!
他美其名曰“灵犀玉符”,迫不及待地给凤倾送了一对过去。
于是,凤倾的日常又多了一项:拿着那枚温润的玉符,看着上面时不时浮现出的、属于钟离辰安的絮叨文字,偶尔回复几句吐槽。
“姐妹!我又被我爹丢进炼器炉里闭关了!救命啊!”
“今天尝试给灵犀玉符加个传影功能,差点把眉毛烧了【哭丧脸】。”
“你那边怎么样?凤家那些家伙还找你麻烦吗?怼他们!别客气!”
这小小的玉符,成了连接两个孤独穿越者的重要纽带,也是凤倾枯燥生活中难得的乐趣。
时光就在这略显平淡又暗流涌动的日子里流淌。
转眼,便是凤倾二十岁的生辰。
按照凤家的规矩,子弟年满二十,算正式成人,虽不会大肆操办,但家族也会有所表示。
凤霓裳派人送来了一瓶有助于突破凝气境的“凝露丹”和几件不错的法衣,态度一如既往的平淡而疏离。
凤倾本以为这个生辰也会像过去几年一样,安静地过去。她正拿着钟离辰安通过特殊渠道送来的、据说是他亲手炼制的但造型有点歪扭的防御发簪摆弄,院内忽然传来通报声。
“小姐,家主请您前去正厅一趟。”侍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凤倾蹙眉,放下发簪。
凤霓裳很少主动寻她,尤其是在这种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