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凤倾的角度看过去,发现刚刚挖出地脉石芯的黑风涧突然狂风大作,像是要将整个山脉撕裂开来,即墨寒冽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突发状况。
“你们俩刚才究竟做了什么,怎么引起了灵气暴动”玉佩里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凤倾下意识准备回答才想起在即墨寒冽看来她是听不到老者的声音的,及时打住了。
即墨寒冽则是掏出地脉石芯,老者看到一时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高兴,只好叹了一口气解释“地脉石芯除了本身是珍贵的灵材,还因为其特性一般只会在灵石矿脉附近出现,看样子这山脉之下绝对是有一条灵脉的,而且……”
老者的话没说完,就这样的灵气暴动意味着山脉之下的矿脉绝对不小,但是有着如此大的灵矿的情况下,为什么这块地方灵气却如此贫瘠呢?
地脉石芯的发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激起的涟漪远超凤倾的想象。
即墨寒冽手握那块温润的矿石,眼中的惊讶逐渐被一种深沉的锐利所取代。他并非不明白一条可能蕴藏丰富的灵石矿脉对于任何修仙势力而言,都是足以引起疯狂争夺的战略资源!
他几乎是立刻再次深入黑风涧,凭借玉佩老者冥冥中的指引和他自身那离谱的气运,竟真的在极其隐蔽处,找到了那条矿脉的微弱入口迹象!虽然只是雏形,但散逸出的精纯灵气已足以证明其价值!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不知通过何种渠道,竟飞速传扬了出去。
接下来的日子,桑水村这个往日里无人问津的偏僻之地,陡然变得风起云涌。
先是天空时常有各色流光飞掠而过,那是高阶修士在探查地形。
随后,陆续有穿着不同服饰、气息或凌厉或深沉的修士队伍抵达附近,彼此之间泾渭分明,互相警惕,却又默契地没有立刻爆发冲突,都在暗中观察和测量。
村子里偶尔来的行脚商人,口中也充满了各种关于“灵石矿脉”、“大势力争夺”的传闻,说得有鼻子有眼。
凤倾的心一日比一日沉得厉害。她的小木屋仿佛成了暴风眼中心唯一暂时平静,却又最危险的地方。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即墨寒冽而起,因他那恐怖的气运而来。
即墨寒冽的面色也日益凝重。他深知一条灵石矿脉意味着什么,更明白以他目前的实力和处境,根本无力守护,反而会成为众矢之的。怀璧其罪!
这一夜,月黑风高。
即墨寒冽结束了打坐,忽然睁开眼,对正在整理草药的凤倾道:“我该走了。”
凤倾动作一顿,抬起头。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他亲口说出,心中还是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是解脱?是不安?还是……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舍?
“是因为矿脉的事?”她轻声问。
“嗯。”即墨寒冽点头,目光扫过这间简陋却给了他短暂安宁的屋子,“此地已成是非之所,我若再留,只会给你带来灭顶之灾。那些势力,很快就会正式介入,届时……”
他没有说下去,但凤倾明白。届时,她这个收留了最早发现矿脉之人的“村女”,将会第一个被控制、被审问,生死难料。
“你……要去哪里?”凤倾忍不住问。
即墨寒冽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尚未可知。天下之大,总有容身之处。”
他的眼神锐利而坚定,“待我足够强大,今日失去的,他日必当百倍取回!”
他身上那股属于龙傲天男主的自信与霸气,在此刻展露无遗。
凤倾不再多问,只是默默地将之前准备好的果子、干粮和一个装有几块低阶灵石的布袋递给他:“这些你带上。”
即墨寒冽看着那布袋,没有拒绝,接了过来。他深深看了凤倾一眼,这个救了他、收留他、看似普通却屡屡让他感到意外的女子。
“保重。”他吐出两个字,声音略显干涩。
“你也是。”凤倾低声道。
即墨寒冽不再犹豫,转身,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浓重的夜色之中,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走得干脆利落,正如他突如其来地闯入她的生活。
小木屋里顿时空荡了下来,只剩下凤倾一个人,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属于他的冷冽气息。
她站在原地,许久未动。一种巨大的孤独感和对未来的茫然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凤倾心里清楚自己并不喜欢他,但是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让她的小木屋有了几丝人气,而即墨寒冽的离开让她再次处于孤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