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狩猎已不再以杀死对方为目的,而是为了折磨。
“这真是……”斯坦贝克撇开眼,乡下长大的青年天然对这样干净又毛绒的小动物有好感。
即使这个小动物不久前还很巨大。
狩猎游戏进入尾声。
白鲸的构造像飞在天空中的潜水艇,我用力撞开通往顶部的舱门在惯性下冲上半空,仿佛鲸鱼喷气水流中的一尾小鱼。
高空的空气冷冽。
我稳稳岔开四肢落在白鲸的脑袋上,这奇异生灵的表皮依然保持着柔软,踩下去时脚掌肉垫能感受到一点湿润的冰凉。
皮鞋在身后踩出脚步声。
我转身与菲茨杰拉德对视。
“你依然不肯改变心意吗?”他问我。
“我做不到。”
这个男人已经陷入执念,尤其我曾引动过他眼中“正确”的奇迹,我的答案已经不重要了,他只会觉得是我不愿意做这件事。
我想他也知道我做不到。
我逃到白鲸的边缘,身后是苍黑的地平线,脚下是如水晶般平滑的海面。最后一发子弹击中我的额头,我顺着冲击力从天空坠落——
好耶,是无防护超高蹦极!
“芜湖!”
我在空中翻了个身,伸展四肢成大字型,毛毛被气流吹成笔直向上的形状。
“嗵!”海面上溅起微不可见的水花,从白鲸上往下看,宛如海面反射一点细碎阳光。
菲茨杰拉德静静地望着海面。
“洛夫克拉夫特,去海里找找尸体。”他命令道。
神情麻木的高大长发男人如阴影站在船舱中,他仰望着顶部舱门圆形的一小块天空:“是。”
不可名状的存在于大海的黑暗中浮现,祂伸出肢体搜寻着海底。
……
彼岸一片漆黑。
寄生人类后再回到彼岸,我身上的电话线会全部丢失,这种时候摸回横滨要花很长时间。好在这次我提前做了准备。
我蹲在黑暗里等待。
……■■。
不是具体的声音,有人在召唤我。
冥冥中玄妙的感觉如长河牵引而来,广阔长河收拢如纱线,在我的一根肢体上打了个结。
“……源,回来吧。”熟悉的声音在呼唤我——
“港|黑是要变成宗|教组织了吗?”眼睛细长显得有点狡诈的男人问。
这里是港|黑干部会议现场。
但往常充满黑手党气质的会议室此时灯光大开,除了感到莫名其妙的ACE外,首领和两位现干部,还有一名从未见过的粉白双拼长发的青年正围在长桌前摆弄着桌上神神叨叨的瓶瓶罐罐和卷轴。
“按她的说法,要用四元素摆放魔法阵,书写特定咒文——这里被划掉的是什么?”森先生带着手套翻开纸页酥脆的古籍手抄本,他凑近细看,“‘汝敬爱吾,吾慈爱汝,蜜与冰霜之城甘美甜蜜,献吾50铜币,吾将与汝永世同行’?”
“‘奥瓦教’,真是随意的名字啊。这段咒文一定也被编写人员改编过吧。”手执红伞的尾崎红叶掩唇笑了几声,“那孩子的原话大概不是这么说的。”
“啊,确实,我觉得这个才是她的原话——‘需要八十一位美男进行祈祷,神必会降临’——但是被后人当成玩笑话编进野史里了。”中原中也无奈,“上面那个咒文大概也是她威胁作者硬要保留的吧。”
“现在去找八十一位美男是不是来不及了?”西格玛认真问。
“不必,我们这里有特别的‘祭司’。”尾崎红叶调侃道,她指尖轻点古籍后一句话,“而且中也符合后面‘如果是绝世美男,只要一句话神就降临’的条件呢。”
这句话写在角落里,和其余字迹不同,明显鬼鬼祟祟歪歪扭扭的,像是手不太方便并且偷摸写上的。
“……是本人在兔狲时候的字迹呢。”在场的四人陷入沉默。
总之,仪式开始了。
中原中也在鲍鱼壳上点燃鼠尾草束:“咳……奥瓦之神,请你降临。”
……
没有反应。
“源,回来吧,来到我身边。”他低语。
空气忽然变了。
有什么更沉重的东西融入,仿佛沉入沼泽,中原中也的肌肉下意识绷紧,身体出现压力下的对敌反应。
“源?”他忽有所感,望着一个方向问道。
“已经来了吗,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哦。”森先生饶有兴致观察着在场人的反应,只有中原中也和西格玛表现出了明显的僵硬。
“……有时候,察觉到更多并不是好事。”西格玛现在已经能够坦然直视“源”了,“一开始甚至会害怕到呕吐。习惯了就会好很多。”
“辛苦了。”中原中也理解地拍拍他的肩。
中原中也并不讨厌西格玛这样性格的人,曾经辗转于黑|帮的西格玛也没中原中也有什么职业歧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