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达咩。我不想被舔得湿漉漉地回家洗澡。
一路上,我们总能碰见向福泽先生打招呼的人。兔狲实在太不常见了,而且还可以带出来遛,一来二去这附近的人基本都认识我。
我可是这个公园的大烫门啊!
感受什么叫宠物社交吧,福泽先生!
走着走着,我们到了今天遛弯的终点站,一个稍显僻静的角落。我不太情愿地原地站定——
“喵!”一声地地道道没有人类口音的猫叫,像是什么战争的号角,周围茂密的树丛阴影里,亮起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或白或黑,或花或灰,花色各异的猫咪,一个个从树丛里迫不及待地窜了出来,不论大小,都围绕着我慢悠悠地踱步,在我身边打滚,“咪唔咪唔”对着我发出友好的信号。
被迫猫薄荷·后宫毛绒绒三千·我:内心毫无波动。
万年猫厌·福泽先生熟练地蹲下,这个猫摸摸,那个猫揉揉,表情和气势比平时严厉一万倍。
……我现在算是知道了,福泽先生内心越不平静,表情越狰狞。
这群猫们已经完全顾不上身后的危险源。我被它们挤在中间,被迫感受“被毛绒绒淹没不知所措”,表情逐渐生无可恋。
……它们会不会有跳蚤啊?我忧愁地想。
福泽实在没想到,家里的兔狲居然会这么受动物的欢迎,每次出门她都鬼鬼祟祟,总是待在他肩上试图避开路上可能遇见的动物们。不过在发现他被猫们嫌弃后,虽然每次都很不情愿的样子,但都会主动帮他吸引过来一群猫。
小源是非常善良的孩子。
天色已晚,福泽先生留下给众流浪猫们的自制猫饭以做工资,待我挥退众喵后,我窝在福泽先生怀里嚎得好大声。
“我不干净了!”
“嗯。”
“我要洗澡!”
“嗯。”
“还要梳毛!才不要自己慢慢舔,要舔好久,好累!”
“嗯。”
“……福泽先生,其实你根本没听懂我在说什么对吗?”
“嗯。”
我:……
我不要做兔狲了!这可恶的世界!只有和乱步对话的时候才能感受到一点温暖!
伤心的我像毛巾一样挂在福泽先生的肩膀上回家,等我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福泽先生已经在浴室里放好水,地上还有一个盛满香波泡泡的木桶。
福泽先生把我放在地上,他指着矮凳上的两块浴巾:“甩干毛后分别在两块浴巾上滚一滚,会干得更快。之后我再帮你吹毛。”
这是要我自己洗的意思?
我震惊地瞪大眼睛,冲门外大喊我的专属翻译:“乱步!——福泽先生好过分,哪有人养宠物会偷懒到这种程度啊,请帮我表达最严重的谴责!”
一直在偷听这边动静的乱步迅速出现在浴室里,他和我站在同一阵营:“没必要这样吧,她是兔狲啊——我来帮忙吧!”他随意地把袖子往上捋捋,越过福泽先生走进浴室。
“就是就是!”我用力点头。除了灵长类,什么动物能自由地搓背啊,这也太强兔狲所难了!
福泽先生伸手拎住乱步的衣服,乱步像被捏住后颈的猫一样动弹不得。福泽先生严肃地说:“这件事绝对不行。乱步,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
“唉,她这样生活不是也很好吗。”乱步嘟囔了一句,最终还是老老实实跟着福泽先生走出去。但是他没有忘记我们的友谊,一阵窸窸窣窣的翻找声后,乱步咚咚咚地拿着一把长柄刷子冲进来:“虽然没什么用,但是这个给你!”然后再次被福泽先生叫走。
浴室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
我听到了!他们背着我讨论事情!他们孤立我!
真让狲心寒!
我愤怒地跳进浴缸,决定一会儿要用力甩水,甩到浴室镜子上,把镜子弄花,给打扫卫生的福泽先生一点颜色看看!
还要偷偷咬破一包乱步的薯片!
……可恶这个刷子我抓不稳啊,果然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