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这个位置空出来给你,不好吗?”
“起码这样在回忆里,我们一直是兄弟,是战友。”
“不,你是逃兵。”红桃J恶狠狠的盯住单阶,“我的兄弟死了,被一个女人用她的鸡尾酒夺去了灵魂,现在活着的这个是叛徒,是舍弃梦想的叛徒。”
红桃J大步离开房间。
单阶也觉得很奇怪。
他一直以来心目中的自己,是一个善于伪装毫不留情且狡诈阴险的凶徒。
他不是没想过和红桃J拆伙的日子。
但在单阶心里,那不过是血流成河兄弟相残的模式套路。
既不陌生,也不难过。
但是现在的他,似乎突然失去了征服一切的野心和梦想。
人皆有欲望,或者说没有欲望的人,在这个世界根本活不长。
但欲望是一柄双刃剑。
没有欲望的人,无法享受生活,无法享受权利。
而元茉莉,在单阶看来,就是一个罕见的没有欲望的人。
如一朵安之若素的茉莉花。
所以一开始,他就知道元茉莉不属于这个世界。
但她的血染过他的身体的时候,他不是不触动,不是不伤怀的。
只是她来的太迟,而他又不是玩家。
不是神明的他,欺骗神明,还能爱上神明吗?
但在最后一次见她的时候,他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恨。
原来她不是没有欲望的人,只是那欲望不是野心,不是征服,是爱。
而他令这份爱染上了瑕疵,让爱变成了恨。
他看着桌上还有几瓶没被扫空的酒。
想起那个讨厌切割冰块的女人。
笑着拿出了惯用的蝴蝶刀。
从冰箱里拿出冷冻好的冰块,准备切成一个钻石的样式。
“很难吗?”单阶自言自语道,“我怎么觉得挺简单的。”
“经常使用刀刃的人来说,这纯粹是个技术活儿。”
“还是你太懒了……”
元茉莉切冰块的方式很是笨拙,手腕不稳,下刀不果断。
跟他两模两样。
对了,初见之时她切的那块冰,是用来调什么的?
丛林鸟。
在她的眼睛,自己的化身么。
桌上只剩下白兰地和班尼狄克丁香甜酒。
有什么需要加这两种酒和□□块呢?
好像只剩下B&B。
就它吧。
单阶的酒量很好,特别是比起喝一口就醉的元茉莉来说。
所以酒从来不能令他消愁,而是越喝越清醒。
他为什么没有喝元茉莉最后调的那杯天蝎座呢?
这下想喝……也喝不到了。
神女回到了理想的天国。
而徒留世人在炎热的地狱里不得解脱。
一个超大的行李箱,凌乱的房间,颓废的男人,褐色的酒液。
混杂着丝丝缕缕的茉莉香气。
单阶突然意识到,自己真的爱上了那个女人。
在她回去之后。
他明明可以继续哄骗她,利用她。
但是……这世上真有拥有神力而不滥用的人吗?
过往的所有经验都告诉他,没有的,不存在的。
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Amy和Ray。
而最差的结果,比比皆是。
他不愿意自己和她,有任何一个不堪的结局。
尽管现在的分别有无数的痛苦和懊悔。
但起码……起码还停留在爱的模样。
即使她恨他,也不过是……一个游戏而已。
她于他,是一场本不该发生的爱恋。
失去她,却失去了自己本该拥有的梦想,和死于追逐梦想的命运。
即便这样,他还是爱她。
酒香和茉莉香气混在一起,但还是不对……不是那天的气息。
单阶用蝴蝶刀轻轻地划破自己的胳膊,血腥味蔓延开来。
没错,是这个味道。
他喜欢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