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坪拿出监狱开的证明,递到护士面前。
“请小声一些,只能半个小时,我们要保证病人的睡眠。”
“谢谢您了。”
唐坪跟在李湘禾身后,偷偷打量他这位东家。
实话说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他一直认为他的东家是个不苟言笑的成熟男人,即使不是也应该是那种满身纹身的,却从没想过,他的东家是一位看起来就很乖的大学生。
李湘禾推门走入,唐坪被隔绝在门外。
病房里没关灯,好像就是专门为等他才开的。
病床上的杨帆早就不复之前白净的模样,现在的他皮肤发黄,头发干枯,眼底的乌青严重,手上还拷着手铐,俨然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见到李湘禾来,他的眼睛里忽然凝聚出浓重的恨意。
“好久不见,老朋友。”
李湘禾随便抽了把椅子坐下,无视病床上杨帆的注视。
“呸,李湘禾你也配说是我朋友。”
李湘禾不悦的皱起眉,厌恶的看向杨帆。
“是你不配,和你客气,真当自己还是少爷。”
“这么着急把我叫来,不是为了骂我吧!”
床上的杨帆忽然开始笑,笑的很悲凉。
“李湘禾,我从一开始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谢毅桁会对你那么好,为什么是你找到杨家公司的漏洞,导致杨家破产。”
“不过现在,我明白了。你重生了对吗?”
李湘禾的瞳孔猛的一缩。
看到李湘禾的反应,杨帆笑的狂。
“看来我说对了,李湘禾你以为你重生了能改变什么?你会死你还是会死,你的命早就不属于你了,你早就不是你了不是吗?”
“你喜欢谢毅桁对吧!你怎么这么恶心,谢毅桁知道他十年如一日照顾的弟弟对他产生了非分之想会怎样对你?”
“李湘禾你别忘了,你重生会带来蝴蝶效应,你以为你重生了改变过去了又怎样,蝴蝶效应会危害到谢毅桁,会危害到你身边的每一个人。”
“就算你不会死,谢毅桁也会替你去死,所有人都会因为你擅自改变时间顺序而付出代价。”
“闭嘴。”
李湘禾从椅子上站起,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啦声。
“杨家走私军火,贩卖人口,破产罪有应得,我只是让时间提前。”
“杨帆,纵使有蝴蝶效应,也会是我一个人承担,与其在这里给我制造焦虑,还不如关心关心你自己。”
“李湘禾,谢毅桁知道他乖巧的弟弟是这样一副烂透了的样子吗?”
“他知道上辈子的李湘禾是怎么拿到李氏集团的吗?”
“你知道你上辈子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得胃癌吗?”
“上辈子你不敢面对谢毅桁是因为胆小,还是怕自己沾过血的手弄脏了他。”
“李湘禾,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吗?”
“李湘禾,装这么久你不累吗?你以为自己重生了就能让你的过去成为空白吗?我告诉你,你做梦。”
“你说要是谢毅桁知道你上辈子为了争夺继承人的位置,不择手段,甚至最后和你争的人死的死,消失的消失,他会怎么想?”
杨帆面露嘲讽的看着李湘禾,他等着,等着那一天到来,等着李湘禾摔进泥里。
一想到有那么一天,他就激动,心里就畅快。
“谢毅桁不会怎么想。”
谢毅桁推门而入,李湘禾不敢回头,他怕面对谢毅桁,怕自己的秘密藏不住。
“无论李湘禾什么样子,我谢毅桁都认。”
“杨帆,杨家破产罪有应得,我想当初把你送进监狱真是便宜了你,就应该把你送到国外的疗养院。”
“李湘禾是我养的,养成什么样都是我的,还轮不到别人来指指点点。”
“与其在这里嘲讽别人,不如关心关心自己。杨家的少爷沦落到这种地步,真是头一份。”
谢毅桁牵住李湘禾的手带他离开病房。
等到走出医院大门,坐上谢家的车,李湘禾才开始紧张。
“乖宝。”
谢毅桁试探的喊李湘禾。
“乖宝?”
李湘禾挥开谢毅桁伸来的手,眼泪早就流下。
“杨帆说的没错,我就是个烂人,我做事肮脏,我早就不是十八岁的李湘禾了,早就不是不谙世事的少爷了。”
“我手段阴狠,我是克星,会带来蝴蝶效应影响身边的人。”
“你会抛弃我对吗?”
最后一句,李湘禾问的小心翼翼,似乎在等待对自己的宣判。
谢毅桁不顾李湘禾的抗拒把人抱进怀里。
“乖宝,看看哥哥好不好?”
谢毅桁抬手擦掉李湘禾的眼泪。
“你不是烂人,你不是,明白吗?”
“你做这些没错,如果是哥哥,哥哥也会这么做,如果不这么做,那么被除掉的就是你。”
“我不在意我的乖宝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的确不是十八岁的李湘禾,因为今年你十九岁了。”
“乖宝,听着,杨家破产是罪有应得,杨帆变成那个样子如果没有你插手,他可能比这样还惨。”
“乖宝,谢毅桁也没有很干净,这样刚好,我们两个都是脏的。”
李湘禾被谢毅桁抱着,手指也被夺走,只能静静的听谢毅桁安慰自己。
“乖宝,上天让我重生是为了让我来爱你的。”
“所以不论李湘禾怎样,谢毅桁都会爱上他。”
“你是我找了两世才找到的爱人,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一点小事就抛弃你。”
“记着,事情没有对错之分,只有立场不同,站在谢毅桁的立场上,李湘禾怎样都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