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收起对讲机,贺弛归就从尽头看到了白昱辰的跑来身影。
“靠!真来了。”贺弛归暗骂一声。
白昱辰刚找到贺弛归,还没来得及走近,就发现有人把枪口对准了贺弛归。
“小心!”白昱辰快跑过去,替贺弛归挡下了那枚子弹。
贺弛归也很快反应过来,掏出手枪打了回去。
白昱辰倒在贺弛归怀里,子弹打在他的右肩,血不要钱似的往外流。
“醒醒,别睡觉啊!”
白昱辰本来还想安慰手忙脚乱的贺弛归说自己没事,可还没说话,就因为疼痛晕了过去。
“快,快来,他…他中弹了。”
贺弛归的语气颤抖,他的手放在哪都不是,只能一边拍白昱辰的脸,一边等着谢毅桁来。
“子弹打哪了?”
谢毅桁赶来,接过在贺弛归怀里趴着的白昱辰。
“右……右肩……”
贺弛归的语气发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几人没再犹豫,一脚油门直达医院。
白昱辰被送进手术室,贺弛归躲在地上,整个人都还没缓过来。
“驰哥,你别担心。”
李湘禾也蹲下,轻抚贺弛归的背。
“都是我的错,我就不该去那个地方。”
贺弛归喃喃自语,陷入巨大的自责里。
“不是你的错驰哥,你别自责了。”
李湘禾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他,只能一遍一遍轻抚他的背,以示安慰。
直到手术室的灯熄灭,白昱辰被推出来,贺弛归才终于撑不住巨大的刺激,晕了过去。
晕倒前,只听到谢毅桁叫医生的声音。
等他再醒来时,却发现白昱辰握着他那只没打点滴的手,趴在床边。
手指微微蜷缩,白昱辰就醒了。
“你醒了,感觉还好吗?”
白昱辰站起来的有些猛,扯到了肩上的伤口,疼的“斯”了一声。
“你乱动什么,受伤了还不好好躺着。”
贺弛归说着就要下床给白昱辰腾地方,却被他按住。
“不用,我没事。”
白昱辰摆出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贺弛归。
“怎么没事,中枪了还没事。”
白昱辰抓住贺弛归的手,眼神灼灼。
“你是在心疼我吗?”
“当然,你可是我兄弟,我不心疼你,我难道还心疼别人不成。”
“再者说,你是因为我而中枪的,我肯定要心疼你。”
听到兄弟这个词,白昱辰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可是我右肩好疼,以后要是提不起东西怎么办啊!”
白昱辰握着贺弛归的手撒娇。
“没关系,你是为我而受伤的,以后我帮你。”
“你真好。”
一顿撒娇让贺弛归全然忘了白昱辰为什么会受伤,自己为什么会去那个地方。
但贺弛归忘了,谢毅桁可没忘。
白昱辰醒时,谢毅桁就守在床边,睁开眼看到谢毅桁,白昱辰的心情算不上好。
“醒了?”谢毅桁语气算不上冷漠,只是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白昱辰不想回答,转过头去。
“我不为难病人,不过你还解释解释这是什么吧!”
谢毅桁从口袋里拿出追踪器,在他面前晃了晃。
“装饰品。”
白昱辰并不想理会,只是随意回答。
“装饰品?我还不知道一个装饰品有定位功能。”
谢毅桁语气戏谑,颇有些冷嘲热讽。
“你还真是会给人身上泼脏水。”
白昱辰的语气也算不上好。
“是吗?那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为什么贺弛归没告诉你他在哪,你还能准确找到?甚至连具体的方位都能找到?”
“白先生说谎之前,要不要先动动脑子?”
白昱辰刚想反驳,忽然想起来贺弛归好像真的没告诉他地址,他当时太紧张,直接就顺着定位找了过去。
“不想说也没关系,证据都在这,我不管你接近贺弛归有什么目的,从现在开始,请你远离他。”
白昱辰听了这话有些不爽。
“我接近他和你有什么关系,多管闲事。”
“不想让他死,就离他远点。”
谢毅桁抛出一个最能拿捏白昱辰的问题。
“我偏不,我会尊重他的想法,他愿意你就不能再插手,他要是不愿意,我自然会离开。”
李湘禾还守在贺弛归床边,见到白昱辰进来有些惊讶。
“你醒了,麻醉刚过,下地是不是有些太勉强了,驰哥这里有我,你先回去吧!”
白昱辰站着没动,反倒是问了李湘禾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如愿了吗?”
李湘禾没听清,想再问一遍时白昱辰已经转变话题。
“我没事,你走吧,我守着他。”
说着搬了板凳坐在床边,见他坚持,李湘禾便不再阻拦,叮嘱了几句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