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毅桁看了眼日历,仔细算了一下。
“是啊,小禾该高考了。”
贺弛归伸了伸懒腰,两周里严肃的气氛早就消失不见,他在家躺着都要躺出病了。
谢毅桁看着他和李湘禾的聊天框还停留在新年快乐,本想发条消息,聊天框上敲敲打打,发现说什么都不合适。
“你总是提起小禾,每次都和现在一样,敲敲打打然后关掉手机,还是不敢面对。”
两周的时间没发生任何事,两人该吃吃该睡睡,可为了防止万一,去学校时贺弛归还是穿上了防弹衣。
“我想回国一趟。”
坐在出租车里,谢毅桁忽然就下定了决心。
“你,现在,回国?”
贺弛归知道谢毅桁不是一个冲动的人,既然他做了决定,就一定是深思熟虑够久了才会说出口。
“我可提听你,我们刚请过假,你的那位教授不是个好糊弄的人,怎么可能给你批假。”
“我想试试。”
一句我想试试,其实谢毅桁心里也没底,可重生没给他带来喜悦,只有深深地自责。
他曾经认为李湘禾是弟弟,需要照顾,他作为哥哥不能引导他,不能向他传递错误的性取向,他的家教告诉他他不该也不能这样。
他忽然就懂了,他所认为的家教,礼仪,都需要赔上李湘禾的整个青春甚至生命。
他早就不把李湘禾当成弟弟了,早就不想让李湘禾只是他弟弟了。
而李湘禾也早就不把他只当哥哥了。
上完专业课后,谢毅桁拦住了准备离开的教授。
“哦,我亲爱的学生,你有什么问题吗?”
教授是当地人,授课时总是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可学生们都知道这位教授私下喜欢用汉语来交流。
“格林先生,我想我有些事需要和你讲。”
这位格林先生并没有因为学生占用他的非授课时间而生气,反而邀请谢毅桁去了他的办公室。
“你想和我分享什么呢?我的学生。”
谢毅桁没有选择坐下。而是站着来讲述他的故事。
“我想请假回国。”
格林先生肉眼可见的皱起眉,“我没记错的话,你刚请了半月的假,这是这个月你第一次来上课。”
“抱歉格林先生,对于这样的做法我向您道歉,但我想让您听我说完。”
格林先生倒是也想听听他这位特殊的学生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有一个很爱的人,在国内。”
“他总是叫我哥哥,跟在我身后,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原本日子可以一直这么过下去。”
“但有一天我发现我好像喜欢上他了,但是我的家教告诉我我不能这么做,所以我开始有意无意的疏远他。”
“甚至为了不在面对这份感情而逃出国,不在回去。”
“可是我付出了很长的时间,很大的代价,才明白了我们两个人是互相喜欢的,只不过我们都没有说出口。”
“所以,现在我想去面对这份感情,我想去告诉他,我喜欢他。”
格林先生没说话,只是看了看桌子上摆放的和自己爱人的合照。
“你喜欢的人,有喜欢的花吗?”
没头末尾的问题,谢毅桁还是好好回答。
“他喜欢郁金香。”
“郁金香啊,郁金香。”
“我爱人也很喜欢你们国度培育出来,郁金香,回来时给我带一束好吗?”
谢毅桁听懂了格林先生的意思,急忙道谢。
“感谢教授,一定。”
谢毅桁回家以后就开始收拾东西,贺弛归也上完课回来,看到他收拾东西表示非常惊讶。
“你把假请到手了?”
谢毅桁回是,继续埋头收拾。
“那个格林教授可是整个学院出了名的严格,你怎么做到的?”
“就把事情告诉他了,他就同意了。”
谢毅桁说的云淡风清,贺弛归可不那么认为,不过他清楚谢毅桁的脾气,再问下去可能就要生气了,干脆不在过问。
假到手不就可以了,不用在意那么多。
第二天早上,谢毅桁就踏上了回国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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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如果说李湘禾的重生是给了他一次继续爱谢毅桁的机会,那么谢毅桁的重生就是一次又一次的凌迟处死。
过往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他的想法多么的错误,甚至于赔上了李湘禾的青春和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