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卡犹豫了好长时间,最后还是从袖口里拿出一张字条,“这是这些年,我查到的,尹氏家族和魏国在梁国安插的眼线的名单,大概有十几个人。”
梁国到底有多少细作现在还不清楚,但每少一个细作,少殊筠在这边就能安全些,不然总觉得有危险潜伏在身边,而且是敌暗我明,更不好防范了。
她现在就是一个异邦人,即便有名单也无能为力,把名单交给任怀松,借刀杀人才是最好的选择,更何况这件事对任怀松也有着不小的好处,她们算是合作共赢。
南卡将纸条夹在两指间,举在自己和任怀松之间,“我想用它换一样东西。”
“你说说看。”任怀松一改之前的嬉皮笑脸,这份名单对她很重要,但她不能轻易许诺,细作早晚能查出来,说出去的话却如同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她不能不慎重。
南卡说:“我想拿这个,给元生换一个有实权的官职,而且她不愿意做的事你不能勉强她,以后也不能给她赐婚,以后让她自个儿找个喜欢的人。”
这是南卡之前答应过元满的事,无论如何她都要把这件事办好,不然她以后也没脸去见元满了。
其实元满只希望元生能平平安安的,也不想让她做什么官,天天勾心斗角的,一不小心就给自己勾进去了。
但元生自己想像姥姥一样做中丞,或者像南卡一样做将军,所以南卡才提出要换一个有实权的官职。
任怀松说:“抱歉,这件事我得请示过母皇之后才能给你答复,我毕竟只是个太子,很多事都无权决定。”
“成不成的这份名单都给你了,留在我手里也没什么用这玩意。”南卡把字条和一个荷包一起塞到任怀松手里。
“这是?”
“虎符和地图。”南卡躺在躺椅上,左手端着酸梅汤,右手摇着白折扇,“从现在开始,她们就是你的人了,是继续放在深山老林子里,还是挪到什么地方,就全随你的便了。”
任怀松紧紧握着虎符,“我保证,我任怀松这一生,绝对不会辜负你和你手下这些人的。”
这支军队对南卡的意义非凡,从选人到训练,再到后来一步步发展壮大,每一步都耗费了南卡无数的心血,说这是她的亲兵也不为过。
再说,这也不只是一支军队,更是一种权利,有这些兵马在手,南卡就算不把魏国那皇帝老儿的头砍下来当球踢,至少也可以打下几座城,自己当皇上,可南卡却放弃了大家做梦都想要的皇位。
而且作为将军,亲手把所有人的性命都交给别人,这和临终托孤有什么区别?
她们给猫猫狗狗找人家,还得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不是知根知底的家庭也不放心。
但南卡就这么把几万人交给她了,这不止是一种信任,更是一种认可,是南卡认为任怀松以后一定会是个好皇帝,信得过她的为人,所以才能在来梁国第一天,就把自己的底牌交给她。
任怀松眼眶微红,能交到这样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
南卡摆摆手,“肉麻的话回去和你老婆说吧。”
任怀松也没有辜负南卡的信任,前后不过三天的功夫,她答应南卡的事就全办好了。
南卡身穿一袭黑色长袍,站在二楼,双手撑着护栏,看向教场正在练阵法的将士,“有点那么个意思,但还是太慢了,没等你们摆好,敌人就先给你们搅散了。”
“慢慢练吧,也不着急。”
“你心态倒是好。”
“不好还能怎么办,这也不是着急就有用的事,倒是你…”任怀松从屋里拉来两把椅子,“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已经和殊筠成亲了,天天不回家算怎么回事?”
南卡说:“我越早帮你帮她们训练好,你就能越早去打魏国,这不是很好吗?”
任怀松丝毫没避讳过她想一口吃掉小魏国的想法,南卡也不想魏国落在尹氏家族手里,所以每天都在加班加点干活。
“好是好,但是…”任怀松盯着南卡看了一会儿,“你的脸怎么这么白?”
南卡也没仔细听任怀松说的话,顺嘴搭音道:“晒得吧。”
“只听说过越晒越黑,没听说谁家越晒越白的。”任怀松握住南卡的手腕,“不仅白了,还瘦了…你的内力怎么这么乱?乱的跟龙须酥似的。”
“馋了是怎么着?”南卡轻轻甩开任怀松的手,“馋了叫你家厨子给你做。”
任怀松皱着眉说:“我叫太医来给你看看。”
南卡一口回绝道:“没必要,走吧,钟良来了,少殊筠也来了。”
钟良是太子妃,总是趁着任怀松处理政务的时候,去找少殊筠说话聊天,有时候还会一起出去逛街买东西,有的时候还会一起出去逛灯会,俩人好得跟亲姐妹似的。